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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天使面而不死（第3页）

“道歉……?”

陈寂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对!你，向他道歉，就两个字还需要不停的重复吗?”

“我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要道歉!”张朽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眼睛也瞪了起来。

李雁之仍盯着他，倔强的说，“你是，你刚才明明想……”他话还没说完，陈寂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上课时间，谁允许你随地走动的，就算有问题要问，拿墨水做什么?”陈寂严词厉色的质问他，张朽还想辩驳时，陈寂又朝他靠近一步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一次两次我可以不当回事，这次当着全班同学，我也给你留面子，但是，适可而止。”

陈寂的不留情面，让张朽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可是他又不敢正面顶撞陈寂，只能干瞪着眼睛。

陈寂不动声色的与他拉开距离，往旁边退了一步，把李雁之拉到他面前，有陈寂在，张朽就算有百般不愿意也只得忍气吞声的对李雁之半天挤出一句，“对不起……”这三个字他几乎说的要把牙齿咬掉。

班上的其他人有的在当笑话看，有的忍不住窃窃私语，就在这时，下课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记得把这里打扫干净。”陈寂临走之前对张朽嘱咐了一句，转头又对李雁之说，“你出来一下。”

刚踏出班门，李雁之就马上说道，“老师，您把衬衫还给我吧，我自己去洗。”

陈寂没说话，只上下瞥了一眼穿着老汉背心的李雁之，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递给他，“穿上。”

李雁之愕然，反应过来后忙摆手拒绝，“不用老师!我穿我原来那件就行!”

“脏成这样还怎么穿，还是说你打算穿着个背心上完一整天的课?别推脱了，赶紧穿上，顺便把作业拿办公室去。”

见李雁之看着他手上的衣服仍是无动于衷，陈寂叹了口气催促，“快穿啊，难道还要我帮你穿吗?”

“不用不用……谢谢老师。”接过衣服时，李雁之心里燃起了几分感动。

在陈寂的注视下，李雁之只得乖乖穿好衣服，又将作业抱好才朝着陈寂的方向追了上去。

本以为放下作业便没什么事，李雁之刚准备走就被陈寂叫住，“跟我过来。”不知道要去哪儿，李雁之也不多问便跟着陈寂走，没想到是被带去了教师专用的洗手间。

“这里没人，把你身上的墨水洗干净再出去。”

“在这儿……可以吗?”李雁之环视周围一圈，小声的问。

陈寂从洗手台下立着的水桶里找见了这里经常要用到的消毒酒精和洗衣液，“平常不可以，但是，现在有我在，可以用。”

陈寂利索地将酒精干涂在衬衫上墨水的位置然后又滴了几滴洗衣液来搓，等差不多时才用水洗。

三个洗手池，两个人一东一西的站着。

李雁之看着陈寂洗自己的衣服，有点过意不去便说，“老师，我自己洗吧，不麻烦您了。”

陈寂没抬头，“你把自己洗干净就好，我说了，衣服我来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陈寂是最不愿意欠人情，尤其还是学生的，他知道是李雁之替自己挡了那一下，所以帮他把衣服洗了也算还这个人情。

拗不过陈寂，没办法，李雁之只能一边用清水洗着自己身上的墨水，一边悄悄瞥着陈寂的动作。

“你刚才为什么站起来?”陈寂回头随意问了一句，可偏偏他的突然回头，却打了李雁之一个措手不及，在对上陈寂的视线后，李雁之立刻慌乱地移开眼神，眼睛也忍不住连眨了几下。

“是……是有个问题想问，就刚好站起来了。”李雁之不想告诉陈寂实话，怕他会多难过就随便扯了个谎。

“哦。”

“陈老师，其实，我们都挺欢迎您来的，也很……喜欢您，真的。”李雁之说的极其真诚。

陈寂立直了腰，接触到李雁之的视线，浅浅一笑，“谢谢。”

这么多天，难得见他笑。陈寂一笑李雁之也忍不住笑了，他很开心庆幸也很满意自己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