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
裴惊蛰把手收回来。
“明天见。”
门关上了。
江辞鸢坐在书桌前,把台灯调暗。右手掌心朝上,线是暗红色的。他的脸在灯光下很白。玉的白。
他把台灯关掉。房间暗了下来。
黑暗里,裴惊蛰碰过他的那一小块皮肤是温的。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裴惊蛰来的时候,江辞鸢不在。书桌上铺着白纸,纸上压着镇纸。朱砂瓶开着,毛笔搁在笔架上,笔尖还是湿的。抽屉开着。
裴惊蛰在书桌前坐下。等着。
门开了。
江辞鸢走进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沓纸。不是符纸,是普通的白纸。纸上写着字。不是毛笔写的,是钢笔。蓝色的墨水。
他把纸放在桌上。
裴惊蛰拿起来看。第一页:“铜镜镇,嘉靖三年立。镇上共有三十七户人家,一百八十三口人。失踪新娘五人。”
第二页:“土地公,姓周,名守正。嘉靖二年任铜镜镇土地。嘉靖三年,镜中界现。土地公以自身为祭,封镜中界于镜中。百年间,献新娘五人。第五位新娘入镜后,土地公封镜,不再献祭。镜中界怒,杀土地公。土地公魂入镜中,守门至今。”
裴惊蛰放下纸,看着江辞鸢。
“你去哪了?”
“玩家大厅。信息交易所。这些是铜镜镇的记录。”
“你买了这些?”
“嗯。”
“花了多少积分?”
“一万。”
裴惊蛰看着桌上那沓纸。十几页。一万积分。
“你查这些做什么?”
“土地公守了一百年的门。镜中界还在,门还在。他守了一百年,没人知道他是谁。我想记住他。”
裴惊蛰把那沓纸叠好,放在书桌的右上角。
“你不画心符?”
“灵气不够。画不了。”
“你的命在烧。烧完了,灵气就没了。”
“我知道。”
裴惊蛰站起来,走到画轴前。三十二根羽毛。他拿起笔,蘸墨,画了一笔。第三十三根羽毛。
放下笔。
“今天的画完了。”
“嗯。”
“明天你还画吗?”
“画。”
“画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