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到不能再画的时候。”
裴惊蛰看着他。江辞鸢的眼睛是黑色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是白的。玉的白。他的眼睛里有光。白色的,很淡。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裴惊蛰伸出手,握住了江辞鸢的手。
“你的手凉了。”
“你的手热了。”
裴惊蛰松开他的手,走到门口。
“明天见。”
门关上了。
江辞鸢坐在书桌前,把台灯关掉。房间暗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裴惊蛰握过他的那一小块皮肤是温的。
第三天。
裴惊蛰来的时候,江辞鸢在画心符。第五张。他画了七笔。符纸亮了一下。从凉的变成温的。
裴惊蛰在书桌前坐下,看着他画。第八笔。第九笔。
第五张心符画完了。
符纸从温的变成热的。从热的变成烫的。江辞鸢的手在抖。不是怕,是疼。画心符在烧他的命。
符纸烫了一下,然后凉了。
江辞鸢把第五张心符折好,放回抽屉。
裴惊蛰看着他。江辞鸢的脸色比昨天更白了。
“画完了。”
“嗯。”
“还有四张。”
“嗯。”
江辞鸢站起来,走到画轴前。三十三根羽毛。他拿起笔,蘸墨,画了一笔。第三十四根羽毛。
放下笔。
“画完了。”
裴惊蛰走到画轴前。三十四根羽毛。
“你还能画多少根?”
“不知道。”
裴惊蛰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铜符牌。符牌是温的。
“你拿着。”
江辞鸢接过符牌。符牌从温的变成热的。
“它在你手里活了。”
“它一直在等。”
“等你用它。”
江辞鸢把符牌放进口袋。站起来,走到门口。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