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用的?”
“让那条线听不到我们说话。”
裴惊蛰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朱砂线。暗红色的。
“它能听到?”
“能。它的主人在最终之门后面。它把听到的传给他。”
“他听到我们说话了?”
“听到了。他一直在听。”
江辞鸢把闭听符折好,放在裴惊蛰的掌心里。
“贴在胸口。”
裴惊蛰把符贴在胸口。符纸碰到皮肤的那一刻,他手背上的线缩了一下。很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它听不到了。”江辞鸢说。
“它害怕了。”
“它知道我们要去找它的主人。它在害怕。不是怕我们,是怕它的主人。主人输了,它也会灭。”
裴惊蛰把手从胸口放下来。“你什么时候画第五张心符?”
“灵气不够。”
“你的灵气从哪里来?”
“从我的命里来。”
裴惊蛰看着他。江辞鸢的脸还是白的,玉的白。但他的眼睛下面有了阴影。不是没睡好,是命在烧。
“你的命短了多少?”
“不知道。够画完九张。”
“画完九张之后呢?”
江辞鸢没有回答。
裴惊蛰站起来,走到画轴前。三十根羽毛。
“第三十一根,你画还是我画?”
“你画。”
裴惊蛰拿起笔,蘸墨,在画轴上画了一笔。第三十一根羽毛。和前面三十根平行。
他把笔放下。没有说“今天的画完了”。没有说“明天见”。
“你画完九张心符,最终之门开了。你进去了。门关上了。你在里面。”
“嗯。”
“你出不来。”
江辞鸢没有说话。
“我进去找你。”
“你进不去。你不是道士。”
“我有开门符。”
“开门符开的是最终之门。你开门,我出来。门开着,镜中界也会出来。你开门,就是放它出来。”
“我不开门。我进去。你用你的血开门,我进去。门关上。我在里面陪你。”
江辞鸢看着他。裴惊蛰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台灯的光,是他自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