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西格玛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疑惑。
很轻的、浅浅的疑惑,像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在这个时候喊她的名字。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似乎在想什么。
“太宰,”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你也想喝水吗?”
太宰治愣了一下。
西格玛见他没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
“我帮你倒一杯。”她说着,转身从架子上又取了一个干净的水杯,仔细地倒满,然后递给他,“给你。”
太宰治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水杯,又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依旧是那种单纯的、温和的光。
没有别的。只是觉得他想喝水,所以帮他倒一杯。
他忽然有点想笑。
也有点想叹气。
太宰治伸手接过水杯。
“是的。”他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也想喝水。”
西格玛点点头,神情放松下来,像是解决了什么小小的疑问。
“那我先去工作了。”她说。
然后她端着水杯,绕过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太宰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半紫半白的长发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像流动的晚霞,像温柔的月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又抬起头看向她。
——你也想喝水吗?
她注意到了。她注意到他站在那里,注意到他在看她,注意到他在用那种声音喊她。
但她以为他只是想喝水。
太宰治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柔软,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西格玛啊西格玛。
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抬起头,看向靠窗的那个方向。西格玛已经坐下,继续处理手里的文件。
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而专注,像一幅色调柔和的水彩画。
太宰治就那么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想,他不能止步于此了。
他必须要往前走。
不为了任何人。
只为了——能站在她身边。
只为了,让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有一天能真正地、只为他一个人,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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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武装侦探社里,阳光斜斜地淌过窗沿,落在摊开的文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