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才懂。
原来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想要她对他有占有欲。
他想要她在那些女孩出现的时候,看他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哪怕那一眼里带着探究、带着疑问、带着一点点不愿意承认的——
吃醋。
对。
他想要她吃醋。
他想要她对他有占有欲。
因为他对她有。
他早就有了。
太宰治垂下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如果我都说真话,用我一百分的能力向你表达我对你的爱,你受得了吗?你敢看吗?
——还是你会笑我,会生气,还是沉默不语,背过头去?
——如果我不再对你隐藏或矫饰,我会亵渎你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再止步于此了。
他必须要往前走。
他不希望在西格玛身边看到其他人。
如果可以,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太宰治站起来,走向茶水间。
西格玛正在那里倒水。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淡粉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像两颗被清水洗过的粉水晶。
里面没有疑问,没有探究,只是很轻很淡地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她问。
太宰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阳光从窗外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发顶,落在她的肩侧,落在她握着水杯的手指上。
她的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着,像两片小小的羽毛。
太宰治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那些羽毛。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她,然后用那种他惯用的、带着一点点甜蜜的声音,轻轻喊她:
“西格玛。”
西格玛的动作顿了顿。
“西格玛~”他又喊了一遍,声音更软了一点,像是裹着蜜糖的丝线,一圈一圈绕过来。
西格玛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
他知道她受不了这个。
从很久以前他就发现了。每次他用这种声音喊她,她的注意力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牵走。
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