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劝走了她们。
他用了最温和的方式,最认真的道歉,最疏离的态度。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太擅长这个了。
让那些女孩离开,让她们恨他,让她们放下他。
他做到了。
可是——
西格玛没有看他。
哪怕一眼。
太宰治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本杂志,继续翻。
但那些字他一个都看不进去。
他在想刚才那两幕。
玉子小姐离开前问他的那句话:“你喜欢上别人了。”
他没有否认。
绫小姐离开前说的那句话:“我恨我自己,恨我还想见你。”
他懂那种感觉。
因为他现在也在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要在意。
恨自己为什么想要。
恨自己为什么——
想要她在意他。
想要她吃醋。
太宰治垂下眼,嘴角弯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太宰治啊太宰治,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贪心了?
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人问他:你想要什么?
他说他不知道。
他说他什么都不想要。
他说想要的东西迟早会失去,所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
可是现在——
他抬眼,看向靠窗的那个方向。
西格玛还在处理文件。阳光落在她身上,她的侧脸安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投进去的石子,连涟漪都没有。
——我想要你在意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很轻的、带着一点点苦涩的笑。
——我更希望你吃醋,我更希望你对我有占有欲。
——渴望对方对自己有占有欲,才是最强的占有欲。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谁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在笑,语气轻佻,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