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她叫他的名字,语气认真,“你想做什么?”
太宰治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笑,是真的、从眼睛里溢出来的那种笑。
“你不明白吗?”他说,声音轻下来,像是终于等到这个问题,“我在追求你啊。”
西格玛眨了眨眼。
追求。
这个词她听过。在书里看过,在别人闲聊时听过。但落到自己身上,就变得有些陌生,像隔着一层雾。
“追求?”她重复。
“遇到心目中理想的另一半,去追求对方,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太宰治说着,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却褪去了平日的轻佻,变得格外认真。
“爱情这种事,抢占先机很重要。”
西格玛看着他,消化着这些话。
理想的另一半。追求。爱情。
这些词一个一个落进她脑海里,却没有激起太多涟漪。
不是不在意,而是——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在意。
太宰治看着她的表情,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
也更深了些别的东西,是心疼吗?还是了然?
他没有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
“话说回来,”他的语气变得委屈起来,像真的受了什么天大的欺负,“真是残酷啊,西格玛小姐。明明是你夺走了我的初吻,您得为我负责才行。”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初吻?!”
“太宰的初吻?!”
“西格玛小姐?!”
国木田独步的笔掉在地上,中岛敦撞翻了茶杯,泉镜花瞪大了眼睛,连与谢野晶子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挑起一边眉毛。
泉镜花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走到西格玛身边。
她微微倾身,仔细打量着西格玛的表情,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担忧。
“西格玛……”她轻声唤道,像是在确认什么。
西格玛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慌乱,没有窘迫,只有平静的疑惑,像是在问“怎么了”。
泉镜花细细地看着她,确认她没有任何勉强或不安的神色,这才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
但她没有再低头看书,而是时不时看向这边,像一只随时准备再次起身的小动物。
西格玛愣住了。
她愣住不是因为那些惊呼,不是因为那些投向她的目光,而是——初吻。
这个词让她想起什么。
默尔索监狱。积满水的电梯。冰冷刺骨的重水漫过胸口,漫过脖颈,漫过嘴唇。呼吸被剥夺,意识在模糊,然后——
温热的触感覆上来。空气被渡进来。
那是为了救她。
西格玛看着太宰治,看着他那张委屈的脸,看着他眼底藏着的那点狡黠。
她知道他在耍无赖。但她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