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吻,确实存在过。
“那确实……”她开口,声音平静,“是为了救我的行为。”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所以,”西格玛认真地看着太宰治,“我会负起责任的。”
又是一片寂静。
然后与谢野晶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负起责任?
这个说法不对。
不是“那是为了救我所以没关系”,也不是“你别开玩笑了”,而是“我会负起责任的”。
与谢野晶子看着西格玛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羞赧,没有窘迫,没有恋爱中少女该有的任何一丝波动。
只有认真。像在处理一份文件,一个任务,一件需要“负责任”的事情。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西格玛,才诞生三年。
从默尔索出来之后,被武装侦探社收留,开始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在这之前呢?她在赌场里是“总经理”,是所有人都仰望的存在。再之前呢?她诞生于书页之中,一睁眼就在那个地方。
费奥多尔会教她什么?
会教她人心如何算计,会教她棋局如何布设,会教她如何成为一颗好用的棋子。
但会教她男女之间的事吗?会教她亲吻意味着什么吗?会教她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什么是人与人之间最亲密的那种距离吗?
不会。
与谢野晶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正看着西格玛,眼神里有光,有笑,还有一种极轻极轻的——小心。
他知道。
他知道西格玛什么都不懂。
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式。耍赖,撒娇,胡搅蛮缠,用这些不会让她害怕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
让她慢慢意识到,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靠近。
而是更亲密的关系。
“初吻是很珍贵的东西。”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忽然响起,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户川乱步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包零食,表情懒洋洋的。
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扫过太宰治,扫过西格玛。
“那我很抱歉。”西格玛的声音响起来,依然是那种认真的语气,“我会负起责任的。”
江户川乱步的嘴角弯了弯。
他看见太宰治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负责。这个词从西格玛嘴里说出来,太宰治会怎么想?会心跳加速吗?会像那些陷入恋爱的傻瓜一样,在心里偷偷高兴吗?
会的吧。
但江户川乱步也知道,西格玛说的“负责”,和他想的“负责”,大概不是同一个意思。
她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