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没动。
“你自己倒。”
赵虎看了他一眼,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去。
“就算我答应你,”他放下杯子,“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三倍补偿,整个老城区三百多户,算下来至少两个亿。我的资金炼已经……”
“那是你的事。”张飞说。
“你!”
“你这些年赚的黑心钱,不止两个亿。”张飞说,“雪梨的別墅就值八百万美元。温哥华的公寓,每套三百万加元。你名下的豪车,五辆,加起来一千多万。还有你给那些人送的礼……”
他顿了顿。
“挤一挤,总能挤出来。”
赵虎脸色铁青。
他盯著张飞,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阴冷。
“小伙子,我承认你有本事。但你还是太年轻。”他慢慢说,“你以为抓著我这点把柄,就能让我就范?”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按了某个按钮。
书架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后面的保险柜。
赵虎输入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他走回来,把文件扔在桌上。
“看看。”
张飞没动。
“看看。”赵虎重复。
张飞拿起文件。
翻开。
第一页是某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標题是《关於加快推进老城区改造项目的批覆》,落款是省住建厅,日期是去年三月。
第二页是县政府的会议纪要,確定虎跃集团为“唯一合作开发企业”。
第三页……
是一份承诺书。
手写的,字跡有些潦草。內容是关於“確保项目顺利推进,必要时可採取强制措施”,落款人是……
张飞抬起头。
“看明白了?”赵虎重新坐下,又点了根雪茄,“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从县里到市里到省里,这条线上有多少人?你动我,就是动这条线。”
他抽了口烟。
“你父母被打,我很抱歉。但那是下面人不懂事,我已经处理了那几个动手的。至於补偿,我可以再加点,九十五万,够意思了吧?”
他顿了顿。
“其他的,你就別管了。那些钉子户,自然有办法对付。等这边拆完了,新楼盖起来,我给你父母留套位置最好的,一百二十平,成本价。怎么样?”
张飞放下文件。
“不怎么样。”
赵虎的笑容僵住。
“我说了,三件事。”张飞看著他,“少一件都不行。”
“你他妈……”
“还有,”张飞打断他,“你背后那条线,我也知道。县里的王副县长,市住建局的李局长,省厅的孙处长,还有那位退休的刘主任。需要我把他们收钱的帐目也拿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