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手里的雪茄又掉了。
这次,他顾不上捡。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开始发抖。
“我说第三次了,”张飞站起来,“张建国的儿子。”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一页页翻。
“这份批覆,是假的。”他指著第一页,“省厅去年根本没有发过这个文號的文件。你找人造的假,但没注意格式——省厅的红头文件,页码在右下角,不是居中。”
赵虎脸色煞白。
“这份会议纪要,也是假的。”张飞翻到第二页,“县政府开会记录用的是统一格式,但这份的字体和行间距都不对。而且……”
他顿了顿。
“而且县长签字是『张为民,但张县长去年五月就调走了。这份纪要的日期是七月。”
赵虎瘫在椅子上。
“至於这份承诺书,”张飞翻到最后一页,“字跡模仿得很像,但有个细节错了——这位领导签名时,最后一笔习惯性上扬。你这份,是平的。”
他把文件扔回桌上。
“造假造得这么不专业,怎么骗到现在的?”
赵虎说不出话。
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瘫在椅子里,眼睛盯著天花板。
办公室里的钟滴答作响。
过了很久,他才喃喃开口:“你到底……要怎么样?”
“三件事。”张飞重复,“三倍补偿,公开道歉,你去自首。”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帮你。”张飞说。
“怎么帮?”
张飞掏出手机。
“打个电话。”
赵虎看著他拨號,看著他按下免提,听著电话里的等待音。
然后,一个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餵?小张?”
赵虎猛地坐直。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每周的县电视台新闻里,都能听到。
张飞对著手机说:
“王县长,是我。我现在在虎跃集团,赵虎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顿了顿。
然后,那个声音说:
“知道了。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