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
张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
他把手机推到赵虎面前。
屏幕上是一份股权结构图。最上面是“虎跃集团”,下面层层控股,最终指向三个海外离岸公司。而这三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是赵虎的妻子和儿子。
“你在境外有存款,两千八百万美元。”张飞说,“在雪梨有套別墅,在温哥华有两套公寓。你儿子去年入籍加拿大了,你妻子正在办投资移民。”
赵虎的额头上开始冒汗。
“这些……这些你怎么……”
“我还知道,”张飞收回手机,“你背后確实有人。县里某位领导,市里某个部门负责人,还有省里某位退休的老领导。你每年给他们『上贡,金额从五十万到三百万不等。”
他顿了顿。
“需要我把名单念出来吗?”
赵虎猛地站起来。
“够了!”
他喘著粗气,脸色发白。雪茄掉在地毯上,烧出一个小洞。
“你想怎么样?”他盯著张飞,“敲诈?要钱?你说个数。”
“我不要钱。”张飞也站起来,“我要你按我说的做。”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赵虎咬牙,“因为我要是按你说的做了,我就完了!三倍补偿?我哪来那么多钱!公开道歉?那以后谁还怕我?自首?我进去起码十年!”
他走到张飞面前,几乎贴著脸。
“小伙子,我承认你有点门道。但你別逼我。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比如?”张飞问。
“比如……”赵虎冷笑,“让你父母出点『意外。车祸?火灾?或者走著走著被楼上掉下来的花盆砸中?这世上的意外多了去了。”
张飞的眼神冷了。
很冷。
像冬天的戈壁风,能把人冻僵。
“你可以试试。”他说。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试试看,是你的人快,还是我快。试试看,是你先动手,还是你先出事。”
赵虎后退了一步。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虚张声势。
刚才走廊里那些手下,就是证明。
“你到底……”他喉咙发乾,“你到底是谁的人?省纪委?中央巡视组?”
“我说了,”张飞一字一顿,“我是张建国的儿子。”
“不可能!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儿子,怎么可能……”
“普通老百姓的儿子,”张飞打断他,“就不能討公道了?”
赵虎说不出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在发抖。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水,但杯子空了。
“给我倒杯水。”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