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姑姑,沈婉仪。”
“地址?”
“丑国,纽约。”
工作人员看向旁边的看守所干部。
干部皱了一下眉。
国际长途在这里不是隨便就能打的,需要转接、登记,旁边还得有人全程记录。
沈知意怕他们拒绝,赶紧补充了一句。
“她是我在海外的亲属,也是我们弄潮儿公司部分资金来源的联繫人。”
工作人员一听到“资金来源”这四个字,重新看向了她。
“把號码写下来。”
沈知意连忙抓起笔。
她的手抖得厉害,第一遍竟然写错了两位数。
工作人员把纸抽走。
“重新写。”
第二遍,她终於写对了。
电话的安排过程很慢。
线路要从看守所办公室转到邮电局,再由沪市转到国际台。
沈知意坐在椅子上等著,每一分钟都像被人用针扎一样难熬。
工作人员就站在旁边,桌上的记录本已经翻开。
她想好了很多话。
她要告诉姑姑,沈家被人算计了。
她要告诉姑姑,那个姜棉根本不是普通的村妇。
她还要告诉姑姑,金线养顏露也是姜棉的东西。
这个消息,姑姑肯定不知道。
只要姑姑肯出手,无论是海外渠道、外商关係,还是港岛的太太圈,总有办法能撕开一道口子。
电话终於接通了。
听筒里先是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隨后是一个讲英文的接线员的声音。
几次转接之后,一个女人的声音终於从遥远的线路尽头传来。
“hello?”
沈知意喉咙一下就哽住了。
“姑姑,是我,知意。”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隨后,沈婉仪温婉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你怎么会挑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沈知意看了看旁边站著的工作人员,手里的话筒紧了紧,用英语回答。
“姑姑,沈家出事了。”
“把事情说清楚。”
“叔父被带走了,弄潮儿总部也被查封,我也要被正式收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