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京城都插手了,他们说我打压重点创匯企业。”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落在桌面上的轻响。
沈婉仪没有立刻接话。
沈知意急了。
“姑姑,救我!他们要毁了我!”
“他们说我吃洋人饭砸夏国锅,我没有!”
“我只是想把弄潮儿做成真正的品牌,做別人都做不到的高级时装!这有错吗?!”
沈婉仪的语气很平静。
“你打压的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东方华裳。”
“讲清楚!”
沈知意抓著听筒,语速极快地哭诉起来。
她说自己被一个叫姜棉的村妇给设计陷害了。
她说自己被媒体围剿,被上面当成了负面典型。
在她的嘴里,所有的事情都顛倒了黑白。
姜棉成了一个善於利用政策、煽动民意的乡下投机者。
沈婉仪听完,反而冷笑了一声。
“一个县城的成衣厂,就把你逼到了这一步?”
沈知意的脸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她咬著牙说。
“不只是成衣厂那么简单。”
“它背后还有个叫『至臻御品的食品厂,是做出口的,刚拿了三百万丑元的创匯大单,上面现在正护著她呢!”
沈婉仪那头终於有了停顿。
“三百万丑元?”
“是。”
“你刚刚说的负责人叫什么?”
沈知意闭上了眼睛。
“姜棉。”
电话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
沈知意怕姑姑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
“姜棉,二十一岁,番茄县红星大队的人。”
沈婉仪的声音隔了很久才慢慢传过来,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二十一岁?”
“对。”
“你是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败给了一个二十一岁的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