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穿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看守所的干部。
其中一个翻开文件夹,直接点了名。
“沈知意。”
沈知意抬起头。
工作人员审视了她片刻。
“根据现阶段的调查情况,你涉及的问题很多。”
“包括外资用途违规、进口报关材料造假、商业贿赂,以及通过媒体渠道恶意打压重点创匯企业。”
沈知意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我没有商业贿赂,那只是正常的公关费用!”
工作人员並没有跟她爭辩。
“羊城那边的方志远,已经交代了部分问题。”
“沪市几家刊物的付款凭证,也在你公司的財务帐册里找到了对应记录。”
沈知意张了张嘴。
“方志远?”
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工作人员合上了文件夹。
“他怎么说,並不会影响证据链的完整。”
另一名工作人员把一张表格放到了桌上。
“你即將转入正式收押流程。”
“按照规定,给你十分钟的通话时间,你可以联繫直系亲属,或者委託律师。”
沈知意的手指停住了。
十分钟。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律师陈平生?
他早就跟自己撇清关係了。
助理小周?
那个没用的东西,现在恐怕巴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叔父沈蕙廷?
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沪市那些合作商?
昨天还围著她敬酒的人,今天怕是看见“沈”这个字都要绕著走了。
只剩下一个人了。
沈知意慢慢抬起头。
“我要打国际长途。”
工作人员翻表的动作停了下来。
“打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