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朕的大乾郡主是什么?是给你们去消遣的吗?”
康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朕今日便把话放在这儿。”
“此事,朕很在意。在意得很!”
“回去告诉你们的国王,也告诉你们那些在海上做著发財梦的权贵。”
“朕,绝不容许一两福寿膏,再流入大乾的疆土。”
康帝走到那副巨大的海疆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南海的位置:“传朕旨意!”
“即日起,大乾所有通商口岸,严查红毛番商船。凡发现夹带福寿膏者,船货充公,人员斩首示眾。”
“还有————”
康帝转过身,死死盯著那面色惨白的使者:“在你们没把这福寿膏的事儿给朕解释清楚,没把这害人的源头给朕掐断之前。”
“什么联姻,什么通商,通通免谈。”
“等什么时候想好了该怎么回话,再来见朕。”
“送客!”
那红毛番使者被这一顿呵斥骂得是晕头转向。
他张了张嘴,却在康帝的目光下,不知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只能灰溜溜地行了个礼,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南书房。
*
当畅春园中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如同一阵风,迅速吹遍了京城的权贵圈。
南安王府,后堂。
南安太妃正搂著自家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郡主,一脸的愁容。
虽然她已经有了让探春代嫁的计策,可那红毛番逼得紧,圣意又难测,只要一天没下旨,她这心里头就一天不踏实。
万一————万一圣上为了大局,非要正牌郡主去和亲呢?
正当她长吁短嘆之时,外头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妃!太妃大喜啊!”
南安郡王霍王爷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却是从未有过的激动,甚至连礼数都顾不上了。
“什么大喜?”
太妃皱眉:“这时候还能有什么喜事?莫不是————圣上下旨了?”
说到这儿,太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的小郡主更是嚇得浑身一抖。
“不————不是下旨赐婚。”
霍王爷喘著粗气,一拍大腿:“是————是不用嫁了!都不用嫁了!”
“什么?!”
太妃猛地站起身来,不敢置信地看著儿子:“你说清楚,什么叫不用嫁了?”
霍王爷端起桌上的茶盏牛饮了一口,这才眉飞色舞地说道:“就在方才,宫里传出消息。”
“圣上在南书房召见了那红毛番使者,那是发了雷霆之怒啊!”“圣上当面斥责红毛番贩运福寿膏,毒害我大乾子民,还把那使者给轰了出去!”
“圣上说了,在红毛番没把这福寿膏的事儿解决之前,什么联姻,什么通商,统统免谈!”
“这————这是真的?!”
南安太妃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巨大的喜悦瞬间衝垮了所有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