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膝下的公主,那都是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怕是受不得那海上的风浪。再说了————”
庆糖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这郡主也不是地里的大白菜,说有就有的。適龄的早已出嫁,年幼的尚在襁褓。使者这要求————实在是让本王为难啊。
“为难?”
红毛番使者瞪大了牛眼:“大乾地大物博,难道连个女人都拿不出来?若是没有公主,王爷家的女儿也是可以的。只要是皇室血脉,够尊贵,我们国王不挑!”
“咳咳————”
庆糖险些被茶水呛到,心中忍不住暗骂。
不挑?
他还当是菜市场买猪肉呢庆糖面上却依旧维持著那副客套的笑容:“此事兹事体大,本王还得回稟父皇,再由宗人府细细筛选。使者不妨先回驛馆歇息,有了消息,本王定第一时间派人通知。”
“又是等?”
红毛番有些不耐烦了,但这里毕竟是大乾的地盘,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英吉利使臣,冷哼一声,终究是不敢太过放肆,只得丟下一句狠话:“九王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半个月內还没有答覆,那就別怪我们在海上不讲情面了!”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
史密斯见状,也不好再逼问蒸汽机的事,只得起身告辞,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庆那三万万两的大生意。
待这两人都走了,清风堂內终於清静了下来。
“哐当!”
庆糖猛地將茶盏摔在地上,那张笑脸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东西!”
他指著门口大骂:“一个个蛮夷之辈,也敢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要不是父皇还要用他们牵制海路,本王早就把他们推出去斩了!”
身边的小太监连忙上前,替他换了新茶,一边顺气一边劝道:“爷息怒,爷息怒。”
“这帮红毛番就是些没开化的野人,您跟他们置气,那是跌了您的份儿。”
“父皇把这差事交给爷,那是看重爷的本事。这满朝文武,除了爷,谁能把这两个蛮夷玩弄於股掌之间?”
庆糖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却又长嘆一声:“本事?哼,这可是个苦差事。”
“那英吉利人还好糊弄,左不过是为了银子。可这红毛番————”
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野心勃勃,一心想娶大乾郡主,藉此插手南洋之事。”
“父皇是不可能把真公主嫁过去的,那可是大乾的脸面。可若是隨便找个宫女糊弄,这帮蛮夷也不是傻子,一旦识破了,那就是两国交战的藉口。”
“更烦人的是————”
庆糖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南安太妃那个老虔婆。”
“仗著自己是先帝的嬪妃,又有几分体面,这几日天天进宫,在太后和父皇面前啼哭不休。”
“说什么她家只有那一位郡主,身子骨弱,受不得海风,若是嫁过去了就是送死。哭得那叫一个悽惨,逼著父皇给她想办法。”
“本王如今每次进宫,远远听见她的哭声就得绕道走,生怕被她缠上。”
小太监在一旁赔笑:“爷是能者多劳。这事儿虽然棘手,但只要办好了,那是大功一件。至於南安太妃那边————奴才听说,她这几日好像不怎么哭了,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哦?”
庆挑了挑眉,却也没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那个老太妃除了哭,还能有什么法子?
除非她能从天上变出一个郡主来。
*
庆糖不知道的是,这法子,还真有人给她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