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不想,便和离,太后亲封华阳县主,莫说和离,就是开府养幕僚都无人敢对她指指点点。
见我安分了,齐晟也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我没碰齐晟递来的他自己的碗筷,只是看向对面的魏端:「皇帝,丞相对本宫这太后不满,意欲行刺,你管还是不管?」
齐晟叹口气:「你想如何处置?」
「杖毙。」
我眼看魏端装模作样,一时不察竟被齐晟捏住了脸。
我侧头看向齐晟,他却看着我笑:「你够了啊,你当朕真没瞧见丞相手上在淌血吗?」
「手上流点血又死不了人,你既然舍不得就杖五十,叫他滚出宫去。」
这次齐晟没再反驳我,令人带魏端下去行刑。
这饭我没味口吃,喊人给我架了椅子坐紫宸殿外旁观。
我翘腿坐着,皇帝在一旁亲手剥葡萄喂我,在阶梯下面被杖责的魏端也算有骨气一声没哼,也没叫人抬走,只让太监扶他离宫。
末了,我将要睡着时,齐晟问我为何要给温筠撑腰,我顺着金丝虎的毛发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便叫撑腰吗?我不过是想给便给了,算作给魏端添堵也行。」
这一夜,齐晟宿在了偏殿。
只因他要将那些个乐人送走,我不同意,这都是我今日才去挑的,哪能一日就送走。
不知是因为我说他若不喜欢乐人,我便替他选秀,保管给他选满宫佳色;还是因为被朝堂上的事绊住了,整整一月齐晟都未再来烦我,独自歇在偏殿。
我觉得这般就很好。
只是当一个女人闯进紫宸殿,叫我搬出去的时候,我才恍然惊觉,先前齐晟本人若不来,也是要叫我身边人时时提起他,近些日子倒还真是没了消息。
那女人也说不上嚣张,只是眸子里流露出的得意还是上不得台面,眼中的跃跃欲试都要溢了出来。
看来齐晟的眼光不怎么样,先前给魏端挑的正妻还不错,如今,给自己挑便选了这么个货色。
侍奉齐晟的李公公是个笑面虎,虽说是来宣旨叫我离开,面上也是恭敬:「太后娘娘,陛下口谕,请您移驾慈宁宫……给,给樱子姑娘未来的皇后让位。」
我瞧这李公公装得难为情的模样,属实想笑,难为老人家的演技了。
那樱子不耐,礼未行,竟直接跟我冲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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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麻烦您着人快些收拾,陛下赐给妾身的东西将至,只怕这紫宸殿要放不下了。」
这算什么意思,跟我示威?
既如此,我倒不着急了,我抬手叫人搬了椅子,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在大殿门口坐下。
我支着脸颊,向李公公招手:「李鹏,本宫问你,皇帝立后的旨意可下了?」
「未曾。」
「哦,那如今这位姑娘还是庶人罢。李鹏,本宫再问你,一介庶人见到太后未曾行礼,还开口挑衅,依照我朝律法,该如何处置。」
「这……」李鹏瞧瞧我,又瞧瞧那位樱子姑娘,脸上写满为难。
「怎么,答不上来了?李鹏,本宫便是搬出这紫宸殿依旧是大朔太后。你这大内总管做得出色,确实是站到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了,本宫的话你也敢不答了。」
「哎呦,太后娘娘,您这不是折煞奴才嘛!」李鹏叫唤着跪到了地上。
「奴才哪儿敢呀?这事儿,哪里轮得到奴才插嘴。」
我冲他冷笑,这是叫我有事自个儿去找皇帝的意思啊。
如今这氛围,那樱子也察觉不对,赶紧跪下同我请罪。
我晃了晃足尖,抬头眯眼瞧今日的日光:「樱子姑娘,外邦来的可不算借口,既然晓得自己失了礼数,那便跪着请罪罢,什么时候本宫心里舒坦了,你再起来。」
「李公公,既然你将她认作你皇后主子,便在旁站着侍候吧。」
我这人实在仁慈,还在他们一道在此晒日光,我支着脑袋假寐,日光洒在身上一片暖烘烘。
也不知是哪个小叛徒跑出去告了密,齐晟匆匆从殿前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