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替身、白月光,对我来说,那些不过是生活的调剂。
瞧吧,只有权力,落到我手中的权力才是我最大的底气。
就像这样,我将堂堂大朔皇帝看作臣子的替身,这般大的耻辱,他也只能在男女之事上挽回些颜面。
只要西陵尚在,我外祖家尚存,齐晟就动不了我。
果然,齐晟只嗤笑一声,松开了我的脖子:「太后娘娘威风,起来用晚膳罢,丞相也是久等。」
我冷眼瞧他叫人抬水,替我更衣,为我绞干头发,又找来玉簪挽起,一切都像从前那般,好似他今晚的癫狂不曾出现。
没有过多意外,魏端至今侍候在旁,他的脸上永远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我愈瞧他,愈厌烦。
齐晟借口政事去了和政殿,一时间上菜的宫女太监也手脚麻利退了下去,殿内只剩下我同魏端二人。
我也不是傻子,自然晓得齐晟刻意安排是为了看我的表现,可我半点没有演戏给他看的心思,因为我不在意他的想法。
我起身绕到魏端身侧,俯身于他耳畔:「今日这出戏,你看得可欢喜?」
眨眼间天旋地转,魏端将我扯到他腿上锢住,迟迟不开口。
我顺势环住他的脖子,他的手却更先附上我的脖子。
他开始用力,哑着声音开口:「你不该同他扯上这关系。」
我想,此刻的魏端是真想让我死,也是真不敢让我死。
这男人真是可笑,是他因着身份要娶盛京大家贵女,便叫先前的承诺一概不作数。
偏偏这般,他还指望我为他守身如玉,终身不嫁,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
想当初,我堂堂长公主就为这么个男人自愿留在大朔交流两年,莫说大朔,便是西陵人都晓得我同魏端那点子事儿。
末了,我屈尊降贵开口叫他娶我,他竟敢同我讲身份有别、各生欢喜,那这两年他魏家占着我的荣光,在大朔皇帝面前捞的好处算什么。
若不是有我背后的西陵撑腰,他魏家早就随齐晟那个低贱的质子一同下地狱了,哪里轮得到他二人今日这般同我说话。
他渐渐松了力道,我却饶不得他放肆,取下玉簪朝他的手划去。
纵是他闪开,也被我划破皮肤,渗出血来。
我与魏端对立,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你也算能耐,这荒唐事是我一人便做得出吗?你倒是刚硬,朝着我下手,对你那主子便只敢惟命是从。」
魏端捂着手背,看我时却无恼怒,反倒莫名有种无奈的意味:「宁钰,我不会娶温家女,你也莫要胡闹了。」
呵,他莫不是以为我如此行事,是为了报复他?
我只是觉着有趣罢。
我抬脚与他近两步,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视线半分不让:「好啊,只要你去篡了齐晟的位,我就不胡闹了,」
我猛然拽着他低头,与彼唇齿相依:「你若上位,宁钰便只为魏端留在大朔。」
5
才怪。
他若真起来了,我便回西陵做我的长公主,开府广纳幕僚,给天下有「志」之士一个归处。
魏端开口,只是低语我的名字。
我冷着脸推开他,倒不是失望,只觉得本应如此,他若是真做了这大逆不道的事,他就不是魏端了。
静默片刻,齐晟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笑,好似平常。
他瞧桌上的膳食都已经散了热气,发了火惩罚今日负责的庖厨,又叫人换了新的上来,招呼我与魏端用膳。
我看着齐晟舀到我碗中的猪肚汤,直泛恶心,抬手就将碗筷掀到了地上。
齐晟脸色不变,按住了我手,凑到我耳边低语:「你若是再闹,温筠手上那封懿旨便起不了作用了。」
闻言,我便压下火气不再动。
那懿旨是留给温筠兜底的。
只要她想,丞相夫人就只能是她,没有谁能改变,论和离休弃,也只有她向魏端提的,后院那些东西,也决不能越过她去,丞相长子,只能从她肚子里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