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怜香惜玉,还未问过我的意见,就将那樱子姑娘提了起来。
两人倒是也不顾着朗朗乾坤倚在了一起。
「宁钰!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动私刑!」
「皇帝是身子不大硬朗,脑子转不过弯了吧?睁开你的眼睛瞧瞧,罚跪罢了,宫中惯用的把式,这也算得上私刑。」
看着下面樱子似是没骨头全然挂在齐晟身上的浪荡模样,我便眼睛疼,扭过头去,还是早些走罢。
「太后若是瞧不惯,便早些回了慈宁宫去。」
「放心,本宫不会留在此处扰有情人的眼,只是齐晟你且记住,往后便是你如何求,本宫也不会再来。」
我可没打算在此处碍眼,或者说瞧着他们碍自个儿的眼。
我转身揣着先帝赐我的黄金令牌,一路出了宫门,无人能拦我。
这令牌还是那年秋猎,魏端将自己打的猎物都给了我,再加上我自己打的,从先帝那儿拿的头彩。
原本头彩只是颗夜明珠罢,是先帝知晓魏端的行径,特意加赐给我二人,也算隐晦的认可了我二人的关系。
那时的魏端对我多舍得啊,黄金令牌这种足矣保全家富贵的东西都叫我一人收着。
没有丝毫犹豫,我支使着宫车将我送到相府门口。
守门的小厮进去通报,魏端很快迎了出来,许是我眼花,竟望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未唤我太后,也未行虚礼,只是站在我面前,温声道:「可用过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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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咽喉咙,冲他问:「你这相府可有本宫一份饭?」
魏端嘴角含笑,伸手来牵我的袖子:「来得恰好,正该用膳。」
他是提着我的袖子,怪不舒服。
想着,我紧赶一步跨上去,勾住了他的手。
他只望了一眼我二人交握的手便回过头去,他没有说话,手却握的更紧,掌间纱布的触感有些突兀,那夜的伤还没好吗?
他带着我一路穿过果木林到了主院,院子缠满未名小花的秋千,垂下珠链飘飘细纱的湖中亭台,满墙牡丹盛开热烈绚烂。
这些东西与他冰冷的性子极为不符。
我坐到桌前,瞧着桌上的一荤两素一汤,冲他挑眉:「丞相大人清廉,平日里竟吃的这般素。」
魏端站在一旁也是思索的模样:「我向来不重口腹之欲,也不晓得你来,是我思虑不周,还是带你去外头吃罢。」
我有些嫌弃地看着他,早这般方才在门口就出去了,还多跑这么一遭。
我们没有出去,还是选择留在府里草草食过就是,别白白浪费了粮食。
时至傍晚,月光沉沉。
我抱手倚在门框上瞧他:「相府什么时候这么穷了,多间屋子都收拾不出来。」
魏端坐在榻边,低头避开我的眼睛:「咳,别的屋子日久未住人,不便收拾,这两日,你且同我将就将就罢。」
我眼瞧着他装模作样,转身欲走:「不便收拾就算了,我出去住客栈。」
「别!」魏端从榻边冲了过来,衣摆翻飞归于平静。
我微微昂头,与之对视,竟从他的脸上望出几分委屈。
他垂眸,抓着我的手腕:「我睡软榻,你去床上睡。」
免去折腾,我还是住了下来,夜半,风摇影动,只些许枝丫的声音,在寂静夜晚。
我借着月光看清了帐幔,月影纱波光粼粼,别有韵味。
魏端在一旁轻声试探:「阿钰,可睡了?」
我不大想理他:「睡了。」
「胡说,睡了如何能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