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大宫女将猫抱了过来,问我下的什么旨意,可要派太监一同前去宣旨。
瞧把她难为的,想半天就找了这借口来问我。
「你何必来问,我便是不说,你那主子就不晓得了吗?」
我不再理睬她,只抚着手中的毛尾巴,这猫长的真丑,尖下巴,小脑壳,也就尾巴还有些可取之处,毛又长又密。
东流来的使节也是,极为小家子气,而立的男子尚不如我朝十五男子高大,尖嘴猴腮,一副刻薄相,不若,叫齐晟给他们改个名字叫「倭人」好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待齐晟带着魏端来紫宸殿时,我倚在软榻上,眼睛正瞧着乐人,耳朵正听着乐人念的话本,嘴里正嚼着喂的葡萄,手下正摸着猫尾巴。
在看见齐晟阴冷的表情时,我依旧懒得动弹,可当我见到魏端后,却改变了主意。
我令那些乐人下去,捏了颗葡萄施施然走到齐晟面前。
他冷着脸捏着我的手腕,将葡萄含进嘴里:「太后的日子倒是闲适。」
闻言,我娇娇笑了出来:「自然,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皇帝这般明君为百姓谋福,本宫自是可以安逸闲适。」
我这般说着同他贴近,也不知他信与不信,双臂倒是不顾及旁人,将我搂住。
我余光瞥见,魏端这家伙还是那副死样,规规矩矩的望着前方,丝毫不往旁瞧一眼。
我这是演戏给瞎子看了?白搭。
我顿觉无趣,后退挣开齐晟,问他带外臣进来做甚。
他却不向我答,转而望向魏端:「舅舅是今日功臣,留在宫中用晚膳罢。既是自家人不必约束,侄儿暂有要事,舅舅自便。」
说完这疯子竟直接拽我进了内室。
待他动手时我才反应过来,仓皇着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你发什么疯!青天白日,荒淫无度!」
齐晟将我的双手一齐压过头顶,看着我冷笑一声:「荒淫无度?祯祥长公主是在说自己吗?」
「齐晟!丞相还在外头!你若有疾,就应当去寻太医!」
他抬头与我对视,眼底净是疯狂:「你在怕什么,你怕魏端瞧见你下贱的模样是吗?还是你怕让他知道我同你的腌臜事?」
我动着,想将他拍醒,让他自个儿瞧瞧,究竟要何人才能平静无波,叫人家看了活春宫去。
我的抗拒摆在了面上,齐晟的表情却是愈发阴恻恻。
「宁钰,你既有胆子将朕作替身,也该有胆子叫你的白月光、你的魏大人晓得你对他的一片情谊才好,」
「魏端!进来侍候!」
我瞪大眼睛,却发不出声音,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他怎么敢?疯子,真的是疯子!
我眼看着绛紫色的衣摆出现,在它即将显出全貌时,齐晟起身将帐幔放了下来。
一片明黄盖住了在外绛紫色的身影,罩全了在内满园春色。
我不知顶上的黄带子摇了多久,耳畔的铃铛响了几声,魏端又在这层帐幔外待到何时。
我只知道,我西陵的领地图,又要扩充一寸了。
寝殿归于平静,我附在齐晟的耳畔低声挑衅。
「懦夫,为人替身只敢做到这个地步,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4
齐晟一双手扼住了我的脖子,迟迟没有用力。
我笑了,冲他笑得愈发放肆。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齐晟不敢杀我。
不是因为情爱的牵绊,他不舍得杀我,而是因为,我的身份祯祥长公主,他就不能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