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以为操盘手,能将所有人玩弄鼓掌之中,学着对我恩威并施,却从始至终都不晓得我本性如何。
等他再反应过来,便是入了我的圈套。少年帝王将心都交到了我手里,默许我为母国谋利的行径。
母后自幼便教我,情爱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唯有将权力把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正道。对此,我深以为然。
权财才是我所追求的,情爱于我而言,不过是谋利的手段。
只有齐晟这种阴沟里爬上来的东西,才会妄想采下天上的云彩做陪,贪恋情爱痴缠,可怜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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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尽,齐晟指尖绕转我的发尾,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我索性转身,支着下巴与他对视:「今夜宴会,你又赏了什么好东西给丞相。」
齐晟抬起指尖撩开我的散落的额发:「想知道?」
「要说便说,不说你今夜去偏殿睡。」
「混账,朕是皇帝,」
齐晟说得唬人,面上却一片散漫闲适,将我揽住,似是随意,一双眼睛却把我盯得紧:「朕赐了魏端一妻两妾,温太傅的嫡长女对他倾心已久。」
我嗤笑一声,直接戳穿了他:「假话,分明是你要用温妇陈氏在印江中下游的势力培养水军,才抬举的他们,关他家女儿何事。」
与齐晟目目相对,想起魏端那张冷脸,我止不住笑了出来,还是头次见侄儿给舅舅娶妻,想想挺新鲜,也不知魏端是用什么表情接旨的。
「怎么?朕给魏端赐婚,你很开心。」
「同我有何关系,就听嘴闲话。不过,风光霁月的丞相大人怕是不喜那些胭脂俗粉吧?」
齐晟难得笑得真心实意,轻吻我的侧脸,臂弯收紧了些:「钰儿有何见解。」
「不若,叫我给他选三四清倌一同送入相府?想必丞相清高,也能与那清倌凑齐论论圣贤书罢。」
不晓得魏端那张木头脸能否因此多出些颜色来。
「净胡闹。」齐晟捏了捏我的脸,却是半点没有责怪:「你若真是这般想,随你心意折腾便是。」
太后、皇帝的恩赐,魏端可得好好受着。
……
次日早,齐晟去了前朝,太后操持丞相大婚旨意也已送达。
我倚在软榻上,打量着温府嫡长女,未来的丞相夫人。
果真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嫡女,温婉端庄,不卑不亢,只是站在那儿就自有风骨。
我起身下榻,走到温筠跟前,挑起她的下巴使之与我平视,果真是才貌双绝的女子。
「本宫替你操持大婚,可有异议?」
温筠后撤一步,却不失礼数,低头恭敬的答道:「得太后娘娘抬爱,躬亲操办,是民女之幸。」
「本宫操办的婚礼,传出去名声可不大好听。」
我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异样,却不能,她依旧稳重端庄的站在那里:「太后娘娘操持,此乃民女的福气。」
嘁,净说些假话,这大朔谁人不知我的坏名声。纵使我贵为太后,背着我时,同我沾上干系的人也是要被平白啐一口的。
我懒得听她阿谀奉承,命她同我一起齐去乐府挑人,了事儿再早早将她送走就好,莫扰了我瞧话本子。
说是清倌倒也不可能真去那青楼挑人,皇亲国戚的面子还是在的,家世清白的乐人送过去意思到了,也无人能挑出理来。
温筠也是太有规矩,我叫她同我一起挑,她只说「太后娘娘选的必然是最好的」。
才怪,好看的都是留给我自个瞧的,那些个寡淡无味的平庸姿色,才是要赏魏端的。
末了,我借口要逗弄东流贡上来的金丝虎,叫她带着乐人一同离宫。
温筠是快到宫门的时候,又被我叫人唤了回来。
我一点没有害人返程的自觉,随手丢了卷懿旨到了她怀里,又将人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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