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眼底写满了不信任。温如酒却不恼,只是无奈地笑笑。
他这一笑,似江南春风,太过蛊惑人心。
我承认,我没挨住,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气势一下都没了。
而温如酒他还在乘胜追击。
「帝位并不好做。仰俯之间,不愧天地群臣百姓,不负后宫前朝子嗣……」
「而实不相瞒,微臣——有一致命缺陷。」
因为他刚刚提到了后宫开枝散叶这事,我难免张大了嘴,瞳孔颤抖地从温如酒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挪到了他的胸膛,直至停落在腰身上下。
「丞相您……莫不是有隐疾?」
看着温如酒那有苦难言的模样,善解人意的我心领神会,赶忙打圆场。
「我理解,真的,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不介意,真的,你别难过……」
「……」
「陛下说这话时,能否不要盯着微臣的腰,容易引人误会。」
因为太过震惊,我愣住了,一时口不择言:「啊?所以你不是这个意思?」
「陛下,多虑了。」
温如酒眉毛微微抖了三抖,我仿佛看见一团无名的火气蹿上了他的眉心额头。
「不不不,孤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我连忙狡辩,但显然,已经太迟了。
一双有力的臂弯将我压在案上,一手护着我的额头,一手护着我的腰。
我无处可逃,天地广阔,万物生息,我却被迫困于这方寸,目之所及唯有温如酒好看的眉眼,耳之所闻只有彼此呼吸,一起一伏,相得益彰,似比天地万物都动人。
我一时有些恍惚。
而就是在这样暧昧的气息下,温如酒一字一顿,坚定地答我。
「微臣从未想过取而代之。」
「因为这世上能居帝位者,唯有陛下。陛下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效力,这一点,微臣做不到——若不能善用人,久居帝位,必凡事亲力亲为,终力竭而亡。」
所以,这家伙是真的想过取而代之啊!只不过因为做不到,所以放弃了!
但这番说辞有一个漏洞啊。
「我善用谁了?自我登基以来我就没上过几天朝,大臣都认不全,谁心甘情愿给我干活了?我怎么不知道?」
「是微臣。」
温如酒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坚定。
「微臣愿为陛下赴汤蹈火,这份心,无论陛下信与不信,从未变过。」
07
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我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最后魂不守舍地回宫了?
而且温如酒竟然放我回去了!在他已知我想杀他的时候,在他明明有机会不动声色取我性命的时候,他竟然放过我了?
这不合常理。
而所有不合常理的事,似乎都可以用喜欢二字蒙混过关。
那么问题来了——温如酒喜欢我吗?
尽管他那番效忠之言听上去颇为暧昧,但人啊,尤其是女人,不能轻易相信男人的鬼话。
为了权利,他们什么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