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努力挤出微笑。但温如酒根本不领情。
「陛下何错之有?陛下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罢了。」
他笑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我生吞活剥。
「啊,喝口茶,这茶不错的!」
「微臣不曾怪陛下,陛下又何须致歉呢?」
「啊,这奏折,写得不错的。」
我慌不择言,随手扯出一本奏折夸了一句,谁料却一不小心就打到丞相大人的七寸了。
他瞥了一眼我夸字不错的折子,幽幽叹息了一句:「这奏折上书,西北旱东南涝,天谴至,当诛奸佞之相,以肃朝纲……陛下是觉得哪里不错?」
「是西北的旱情,还是东南的洪涝,亦或是被他称为奸佞的微臣?」
「……」
哪个王八羔子写的奏折,我恨他!
但我更恨我这气运,怎么偏偏抽到了这本呢!
「孤觉得……字写得不错!这奏折字写得不错!」我狡辩,拎着食盒就要逃,却被温如酒这厮喊住。
他倒是没拦我。
只是说——
「陛下若真辛苦微臣日夜辛劳,不妨多理理朝政,莫要整日整夜玩乐。」
我觉得丞相大人这话里有话。
我回去后认真琢磨了一下。
首先,这一定是试探。其次,他是不是真的不满我笙歌夜舞玩闹,他夙兴夜寐干活?要不是我知道他有野心,这话听上去真的很像本女帝在压榨他。
既然如此——
第二日,我就下了折子,把我后宫一千五百个男宠与女宠,都分去了丞相府。
帮他干活是不可能的,但齐人之福什么的,孤岂会吝啬呢!这道歉的诚意,够足了吧!
果不其然,那之后数日丞相都没上朝……我派暗卫去查探了一番,据说一连几日,丞相大人都在家,脸色乌青。
嗯,爱美之心果然人皆有之,孤理解。
毕竟一千五百个呢。
我也从余下的一千五百里面,挑了四五个绝色,关了窗,关了门,熄了灯。
为首的美人巧笑倩兮,宽衣解带,从衣襟里掏出一纸奏折。
尔后,四五人齐齐一跪。
「陛下,我们的人已成功混入丞相府。」
是的,其实我也并不是如表面上那般昏庸的。虽然吃吃喝喝挺有趣的,但居其位,谋其政,我好歹是个帝王,怎能一直劳烦丞相掌大权呢?
我计划夺回实权不是一日两日了。但明里肯定是斗不过嘛,所以我才暗中借昏庸之势,收男宠养眼是真,借机养幕僚探讨夺权大计,更是真。
05
自从孤往丞相身边送了细作,我见他便更心虚了。
不是孤信不过自己手下的人,实在是我怕了温丞相的手段——从我的男宠们偷回来的奏折上可以看出,这些年上书骂温丞相的人不少。
他也处置过不少,手段一个赛一个地狠辣。
孤是个体贴臣子的人,为了不让我安插在丞相府里的人被丞相发现,这些时日,我没事就往丞相府跑。
送个膳,加个茶,添个香料。
没事还跳个舞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