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好好善待她们的吧。】
很好回答又很不好回答的一句话,有种他应下了就要为此承担负责的意思。
像极了他们这段感情。
因此,谈别序选择沉默。
沈清梨像是早就料到了,也没有失望,倒是有种习以为然,她轻轻摸了摸他怀里的花束,说:“你们给点力,多开几天花期。”
说完,她又猝不及防地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迅速撤离,一边打开车门一边说:“明天下午机场见。”
说完,她跑下车,关门离去。
她甚至都不需要他下车送她。
月光下,她的身影逐渐远去。
就像一只尽兴后,蹦蹦跳跳归家的精灵。
谈别序合上后车座的车门,目送她进了院子,消失在小洋楼里,他也理了下乱糟糟的衣服,随后驱车回家。
二老就在客厅看电视,看的金融新闻频道。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齐齐朝他看来,见他怀里抱着一束花,无不露出惊讶的神情。
尤其是姥爷,他笑着说:“家里不是有花,喜欢多少剪多少,怎么还买回来了?”
谈别序一边换鞋一边说:“这些花挺好看的。”
姥姥走过来,仔细瞧了瞧那花,见那包扎的模样也不像是专业花店的,说:“不会是看人家路上小姑娘买花,心软买回来的吧?”
姥姥这么说是以前谈别序读书时期,放学后总会带些东西回来,有时是菜,有时是花,有次竟然是一个扫把,还是农户家用芒草扎的那种。
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些老人小孩,沿路售卖的东西。
那时候的他,看着是冷冰冰的,但细节之处,远比现在有温情。
姥姥说:“这花给我,我拿花瓶给你养起来。”
家里种花,姥姥自然对养花有些心得,谈别序把花交给她,在姥姥拿花瓶装的时候,他突然说:“能让这花的花期多开几天吗?”
口语是有些郑重其事的。姥姥说:“我尽量让你多看几天。”
谈别序嗯了声。
姥姥修剪枝干,见他站在一旁看着,没走开,说:“放心,知道你明天要出差,等你回来,她们还长得好好的。”
谈别序将那掉落在地的花瓣捡起来,难得的没丢到垃圾桶,而是用水冲洗干净,拿在手里,仔细看着。
不过是几朵花瓣,他却认真盯着,像是要从那花瓣痕里瞧出不一样的东西。
姥姥觉得诧异,看看花,再看看他,忽的,瞥见他领口处,好似有处痕迹,再看他平时一贯保持得一丝不苟的衬衫,这会竟是有点乱糟糟的,不由得问:“路上堵车吗?买个膏药怎么那么久?”
谈别序气定神闲的,“不堵,回来路上遇到了个朋友,聊了几句。”
“什么朋友?改天带到家里来坐坐。”
谈别序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轻轻嗯了声:“有机会的话,带她来家里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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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无缘无故消失了一个小时,沈清梨很是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