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起身,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咔。
像石子被鞋底碾了一下。
我和关小满同时回头。
墓道后方,一片黑。
看不见人。
可我知道,有人在后面。
不是刚才那个声音。
是活人。
关小满把短刀举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几个人?”
我摇头。
对方很轻,听不出。
我看向前面的油灯,又看向后面的黑暗,心里明白了。
这盏活灯不只是嚇我。
它把我们卡在了这里。
前面不能碰灯,后面有人堵路。
关小满用嘴型问:冲?
我摇头。
冲后面,不知道有几个人;往前绕灯,也不知道会不会触到什么。
我盯著油灯下的黄纸,忽然发现八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刚才被灯影压著,我没看清。
我凑近一点。
上面写著:
陈二河,你替我坐了十年牢。
我喉咙一下干了。
这句话,比师父的声音还狠。
因为它说中了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关小满看我不动,低声问:“又写什么了?”
我没回答。
就在这时,身后的黑暗里,有人笑了一声。
很轻。
然后,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二河,別看了。”
“再看下去,你就该知道自己替谁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