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空气变得闷,土腥味更重。我用手电扫过墙壁,看见墙上有很多旧划痕。十年前这些痕跡就有,师父说是早年进来的人留下的,乱得很,不能全信。
可这次不一样。
旧划痕中间,夹著一行新字。
字很小。
我凑近看。
上面写著:
牢坐完了,帐还没完。
我胸口猛地一紧。
这是师父信上的第一句话。
关小满看不懂来龙去脉,问:“什么意思?”
“包裹里的话。”我说。
“谁写的?”
“不知道。”
“又不知道?”
“知道就不用进来了。”
关小满沉默了一下:“你这趟活,八千收少了。”
“你可以加价。”
“等活著出去再说。”
我伸手摸了摸那行字。
刻痕很浅,很新。不是用刀,是用硬石或者铁片一点点划出来的。刻字的人不急,甚至很有耐心。
这让我更不舒服。
一个人如果只是嚇唬我,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
除非他要的不只是我怕。
他要我一步一步相信,师父还在这座墓里。
继续往前走,墓道忽然变宽。
前面有光。
不是手电光。
是一点昏黄的光,贴著地面,像有人在黑暗深处点了一盏小灯。
关小满立刻关掉手电。
我也关了。
墓道里只剩那点黄光。
光很弱,却稳,不晃。照出前面一小片地,地上湿漉漉的,像刚被水衝过。
关小满压低声音:“有人?”
我摇头。
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