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的一声。
我立刻停住。
关小满在后面低声问:“踩著啥了?”
我把手电往下一照。
是一截枯骨。
不是人的腿骨,细,弯,像什么小兽的骨头。骨头断开以后,里面是空的,已经干透。
我鬆了口气。
关小满钻进来,看了一眼:“你们这墓里还养狗?”
“老鼠、狐狸、黄皮子,都可能钻进来。”我说,“但这地方封了十年,还能有兽骨,说明有別的出口。”
关小满点头:“也说明里面有活路。”
“活路未必给活人走。”
他看我:“你说话能不能少带点晦气?”
我没理他。
门后是一间小耳室。
不大,四四方方,顶很低。墙角堆著碎砖和烂木头,中间放著一只石台。石台上有黑色印子,像以前摆过什么东西,后来被搬走了。
我靠近石台。
台面有一道圆形浅痕。
铜铃大小。
我心里一动。
这里以前可能放过另一半镇门铃。
或者放过完整的镇门铃。
关小满看见我盯著石台,问:“这里少东西?”
“少一样要命的东西。”
“值钱?”
我看他一眼。
他立刻改口:“值命。”
我点头:“学得挺快。”
关小满冷哼一声。
耳室右侧还有一道窄门,门后往下走。台阶很陡,边缘磨得厉害,像被很多人踩过。可这墓十年前塌过,不该有这么多新踩痕。
说明最近进来的人不止一拨。
这点很麻烦。
如果只是一个人在装神弄鬼,事情还简单些。可现在看,白帖的人、罗九爷的人、那个疑似学师父的人,未必是一伙。
甚至可能都在互相找东西。
我和关小满下了台阶。
台阶尽头,是一段更低的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