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有人不想让我带你去。”
老疤刘脸抽了一下:“这句能不能当没说?”
我靠在墙边,把今天的事从头过了一遍。
出狱,包裹,顺发七號房,南街,罗九爷,第二张假钞,白帖,关小满。
线索不算少,但每一个都指向同一件事。
娘娘坟。
师父十年前折在那儿,我坐了十年牢。现在有人用师父的名义,让我回去。
这不是查旧帐。
这是有人把旧帐摆到我面前,让我不得不翻。
老疤刘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给我:“抽不?”
我接过来。
他给我点火的时候,手还有点抖。
我吸了一口,说:“怕就睡会儿。”
“我睡得著吗?”
“睡不著也闭眼。今晚还长。”
老疤刘嘴上嘟囔,还是靠著墙闭上了眼。
我没睡。
我把那两张假钞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师父包裹里的那张,乾净,只有摺痕。
罗九爷给的那张,背面多了个“口”。
沈青禾说,口指帐房,也可能指另一个帐房。
但她没说明白。
我把两张假钞夹回身份证套里,正准备收好,外面忽然传来汽车声。
声音很轻。
车停在门面房外不远处。
老疤刘一下睁开眼。
我把手指竖到嘴边。
外面有人下车。
脚步声慢慢靠近。
一下。
两下。
三下。
最后停在门口。
我握紧了兜里的小手电。那东西不能当刀,但真要砸在人眼上,也能爭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