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刘差点被羊汤呛死:“二河!”
关小满没动心:“五万也不去。”
我看著他:“你去过。”
他眼神一变。
老疤刘也愣了。
关小满缓缓坐直:“谁告诉你的?”
“你刚才说十个里面九个不是活人。”我说,“没去过的人,只会说那地方闹鬼。去过的人,才会那么说。”
关小满盯著我。
我继续说:“还有,你听见柳树洼三个字,先看的是门口,不是看我。说明你怕的不是那个地方,是怕有人知道你又接柳树洼的活。”
屋里彻底安静了一点。
老疤刘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没管他,只看著关小满。
这就是师父以前教我的,看人不看话,看反应。话能编,反应不好编。
关小满冷笑:“你挺会看。”
我说:“会一点。”
“南街来的?”
“算是。”
“罗九的人?”
“不是。”
“那你是找死的人。”
我笑了笑:“刚出来,还没活明白,谈不上找死。”
关小满眼睛眯了一下:“刚出来?”
我把释放证明一角露给他看,又很快收回去。
他看清了。
屋里其他人没看清。
关小满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外面说。”
他说完就往后门走。
老疤刘端著羊汤,左右为难。我说:“汤喝完。”
“啊?”
“钱给了。”
老疤刘赶紧喝了两口,烫得齜牙咧嘴。
我跟著关小满出了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堆著空啤酒箱和废轮胎。天还没黑,但云压得低,巷子里像已经入夜。关小满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才问:“你去柳树洼干什么?”
我说:“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