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楼下那辆黑车才离开。保安调出的监控只拍到车牌被遮住,驾驶座上的人无法辨认。
第二天上午,岑晚对外称发烧,把修复会议改成线上。沈照雪写完一月香复原方案,发给项目组。方案里,她加了一味很少见的榆香。
岑晚看完,问:“这一味叫什么?”
“归火。”
“什么意思?”
“冷香里留一点火,人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岑晚抬头看她。
沈照雪转身去整理工具,耳根微微发红。
下午六点,周意白发来消息。
【疗养院换班了。邵明成要求八点整见面,只准沈照雪进后楼三层。另:林舒今天下午出现过,在疗养院停留十五分钟。】
岑晚把消息递给她:“还去吗?”
沈照雪把那枚残香密记装进包里。
“去。”
城郊疗养院建在半山腰,晚上比市区冷得多。
门口只有一盏灯亮着。白色院墙爬着枯藤,玻璃门内透出冷光。
沈照雪一下车,就闻见那股味道。
消毒水,药膏,还有潮湿的霉气。
和昨天黑衣人衣角上的味道一样。
岑晚察觉到她神色变化。
“确定?”
“确定。”
她们没有一起进去。
岑晚留在车里,蓝牙耳机保持通话。沈照雪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疗养院。
前台护士像早就在等她。
“沈小姐?邵先生在后楼三层,三零七室。他情绪不稳定,您进去后不要刺激他。”
沈照雪穿过连接长廊。
走廊灯很暗,两边病房都关着门。到三层时,耳机里传来岑晚的声音。
“到了吗?”
“刚上三楼。”
“沈照雪,五分钟后没声音,我会上去。”
“知道。”
三零七室的门虚掩着。
她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
病房只亮着床头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