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坐着一个瘦得脱形的中年男人。他穿着病号服,手背上全是针孔。
沈照雪认出他。
七年前,三号冷库门口拒绝回答她问题的人。
邵明成。
他抬头看她,眼里忽然涌出恐惧。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师父了。”
沈照雪站在门边:“你找我来,为了什么?”
邵明成看了眼她口袋,像知道她在通话。
“岑晚在外面?”
沈照雪没有回答。
他苦笑:“她还是来了。她不该来。”
“签收单是不是假的?”
邵明成从枕头下取出一个旧信封,手抖得厉害。
“当年的货,是我换的。单子也是我放行的。我收了钱,我认。”
沈照雪盯着信封:“谁给你的钱?”
“转账是岑越的人做的。”邵明成咽了下口水,“可把岑晚名字写上去的人,不是岑越。”
“是谁?”
邵明成把信封递过来。
里面是一张老照片。
三号冷库门口站着三个女人。一个是林舒,一个是视频里穿黑裙的人。剩下那个背对镜头,只露出一截珍珠项链。
邵明成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她名字。林舒叫她夫人。”
沈照雪呼吸骤停。
耳机里,岑晚没有声音。
邵明成忽然抓住沈照雪的手腕。
“你让岑晚快走。”
“为什么?”
“因为那位夫人今天来过。”
他看向病房门口,嘴唇发抖。
“她说,晚晚今晚会回家。”
门外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一步,又一步。
停在了三零七室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