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没装修完,空气里有木屑和油漆味。旧冷库的痕迹几乎没了,只剩墙角几道厚重的隔温层边线。
沈照雪走进去,脚步放慢。
七年前她来过这里。
那时冷库门是灰蓝色,铁皮上有锈。她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师父留下的纸条,问值班的人:“这里七月十五号有没有进过一批香料?”
值班人看她的眼神很警惕。
他说:“不知道。”
第二次来,值班人换了。
第三次来,冷库失火。
火不大,却刚好烧掉仓库档案室。
现在这里被改成剧场。墙面刷黑,吊着假蜘蛛网和红灯笼。沈照雪站在中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
岑晚注意到她脸色不对。
“沈照雪。”
沈照雪摇头:“没事。”
岑晚没有追问。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墙角。
“你当年从哪边进去?”
“东门。”
沈照雪指了个方向。
两人走到东侧。
那里的墙被新石膏板封住,只剩一段旧排水沟还露在外面。
沈照雪蹲下,伸手摸了摸沟沿。
指尖沾到灰。
她忽然停住。
岑晚问:“怎么了?”
沈照雪用手电照过去。
排水沟内侧,有一道很浅的刻痕。
不是施工划痕。
是一枚小小的“沈”字暗记。
沈照雪呼吸微滞。
“这是沈家的记号。”
岑晚蹲到她旁边。
“你师父留的?”
“不确定。”
沈照雪用指腹摸过那道刻痕。
刻痕很旧,至少有七年以上。位置隐蔽,如果不是她熟悉沈家暗记,根本看不出来。
岑晚问:“什么意思?”
沈照雪低声说:“此处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