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把太多东西藏在底下。
藏戒指,藏旧伤,藏七年前的真相。
也藏爱。
最可恨的是,她藏得不好。
岑晚看着她颈间高领毛衣,目光停了一秒,又移开。
半小时后,沈照雪把纸推过去。
岑晚低头看完,脸色一点点变了。
“邵明成失踪?”
“不是失踪。”沈照雪说,“是查不到。户籍迁出,电话注销,原住址换过三任租客。”
“你一个人查到这一步?”
“嗯。”
岑晚抬头。
“你那时候才二十二。”
沈照雪淡声:“二十二也能查东西。”
岑晚被她噎住。
片刻后,她笑了一声。
“行。”
她把纸拍照发出去,又起身拿外套。
沈照雪问:“去哪?”
“岑氏南仓。”
“现在?”
“你不是等了七年吗?”岑晚回头,“我不想再等。”
沈照雪站起身。
“我也去。”
岑晚看她一眼。
“我没打算一个人去。”
南城博物馆地下车库很冷。
岑晚的车停在电梯口附近,一辆黑色越野,车身干净,和她本人一样有种不近人的利落。
沈照雪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手指碰到旧疤。
她顿了一下。
岑晚从后视镜里看见,没说话。
车开出车库。
雪已经停了,路面湿滑。南城傍晚的天压得很低,远处高楼像没入灰雾。
一路无话。
沈照雪看着窗外。
岑氏南仓在城西,七年前还是货运区,现在已经改成文创园。老仓库外墙刷了新漆,挂着咖啡店和买手店的招牌。年轻人排队拍照,没人知道这里曾经堆过一批能毁掉沈家的香料。
车停在园区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