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怔住。
岑晚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推开我以后,我也没好过。”
她没有再往下说。
可沈照雪听懂了。
七年不是一句“为你好”就能抵消的。她以为自己把岑晚留在安全处,实际只是把人一个人丢进更长的夜里。
门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
岑晚转身,把投影关掉。
会议室暗了一瞬。
再亮起来时,她已经恢复成岑总。
“把你知道的全写下来。”
沈照雪问:“现在?”
“现在。”
岑晚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查岑氏七年前所有仓储记录,重点是南城旧街片区,三号冷库。我要原始资料。”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
岑晚冷声:“不是申请,是通知。”
她挂断电话,又拨了第二个。
“周意白,帮我查一个人。七年前岑氏南仓三号冷库主管,姓邵,名字我半小时内发你。”
沈照雪听见“周意白”三个字,抬了下眼。
岑晚看见了。
“我朋友,调查记者。”她顿了顿,“放心,信得过。至少比你信得过。”
这话带刺。
沈照雪没有接。
她拿起笔,把七年前查到的内容一条条写下来。
三号冷库。
邵明成。
旧街收购项目。
调货单编号。
失火日期。
还有那批涉案香料的名字。
她写得很慢。
有些记忆太久没碰,像封住的伤口。一揭开,血还是热的。
岑晚坐在对面看她。
沈照雪的字没有变。瘦,直,收笔冷淡。和她的人一样,看起来什么都不肯多给。
可岑晚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