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后退半步,重新把自己收回那个无懈可击的壳里。
“谈项目。”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
“下午三点,图像组会把残谱背面的完整增强结果送来。你在这之前写出一月香的初步复原方案。”
沈照雪低声:“知道了。”
岑晚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
“沈照雪。”
沈照雪抬头。
岑晚没有回身,只留给她一个笔直冷淡的背影。
“你最好把那枚戒指藏好。”
她声音很轻。
“因为我怕我再看见,会忍不住问你——你到底凭什么一边不要我,一边又不肯放过我。”
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沈照雪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坐下。
她抬手,隔着毛衣按住心口那枚戒指。
银圈贴着皮肤,已经被体温暖热。
可她却觉得冷。
冷得像七年前那场雨,像昨夜那场雪,像她亲手说出口的每一句狠话。
中午过后,博物馆外又开始飘雪。
沈照雪几乎没有休息。
她把一月香复原方案写了三版,又逐一划掉。残谱里的“冷不伤骨,清不绝情”一直压在她心头,让她无法轻率定方。
如果用赤松陈脂为骨,白檀为身,降真为气,蜜炙甘松为尾,那么中段还缺一味过渡。
缺一味能够从冷转暖的东西。
沈照雪翻遍资料,最后在师父旧笔记里找到一句话。
“冬香忌寒绝,寒绝则无归意。”
无归意。
她指尖停住。
一月香真正要表达的,也许不是冷。
而是归。
雪落寒枝,仍有人归来。
下午三点十分,助理敲门进来。
“沈老师,图像组的增强结果出来了。岑总让您去会议室。”
沈照雪收起资料,起身。
会议室里,岑晚已经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