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投影屏前,神色平静,仿佛上午那场关于戒指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沈照雪走进去,在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
灯光暗下来。
投影屏上出现残谱背面的图像。
起初只有模糊墨痕,随着图像增强,一行行字迹慢慢浮现。
前半部分仍有缺损,但比照片清楚得多。
沈照雪屏住呼吸。
屏幕上,师父熟悉的字迹一点点显露出来——
**雪雪,别信证物。**
**香谱被换,原方在……**
后面的字被烧毁一块,看不完整。
技术人员调整对比度,继续增强。
残缺处下面,又浮现出半行极淡的字。
**岑氏仓库,三号冷库。**
会议室里陡然安静。
岑晚脸色变了。
沈照雪慢慢转头看她。
岑氏。
这个名字,像一枚迟到七年的钉子,终于穿透旧雪,钉进她们之间。
岑晚放在桌下的手一点点收紧。
沈照雪看着屏幕,喉咙发紧。
七年前所有人都说,沈家香坊伪造证物,欺瞒买家。
可如果师父留下的字是真的。
那被换掉的香谱原方,当年曾经出现在岑氏仓库。
而岑晚,就是岑氏的人。
屏幕冷光映在两人脸上。
谁也没有先说话。
良久,岑晚抬眼看向沈照雪,声音很低。
“沈照雪。”
沈照雪也看着她。
岑晚问:“七年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和岑家有关?”
沈照雪指尖一颤。
窗外雪声寂静。
她没有回答。
而沉默本身,已经像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