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靠在门边,没有走。
沈照雪放下工具箱,开始整理资料。她今天穿的是高领毛衣,刚才在修复室里一直有些热,此刻便抬手松了松围巾。
也就是这一瞬间,衣领被带开一点。
银链从领口滑出来。
链子末端坠着一枚戒指。
它晃了一下,撞在沈照雪锁骨下方,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空气忽然静了。
沈照雪意识到什么,立刻伸手去藏。
可岑晚已经看见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
那一秒,所有冷淡、锋利、游刃有余都从她眼里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
沈照雪的手指攥住戒指。
太迟了。
岑晚慢慢站直。
“那是什么?”
沈照雪没有回答。
岑晚走近一步,声音很轻。
“沈照雪。”
沈照雪把戒指塞回衣领里。
“没什么。”
“没什么?”岑晚笑了一下,眼圈却有一点红,“你把我送你的戒指戴在脖子上,戴了七年,然后告诉我没什么?”
沈照雪呼吸微乱。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岑晚逼近,“你不是不要了吗?”
沈照雪脸色白了白。
岑晚看着她,像终于找到了七年前那场败仗里最荒唐的证据。
她本来以为,沈照雪是真的不要她了。
所以七年里,她逼自己不要回头,不要打听,不要承认午夜梦回时还会想起南城旧街那间香铺。
可现在,那枚戒指就挂在沈照雪脖子上。
贴近心口的位置。
戴了整整七年。
岑晚忽然觉得可笑。
她是真的笑了出来,声音却有些哑。
“沈照雪,你可真厉害。”
沈照雪低声:“岑晚。”
“别叫我。”岑晚打断她,“我问你,七年前你把戒指还给我,说不要了。那你现在戴着它算什么?”
沈照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