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没有接话。
她拎起箱子要走,岑晚却忽然说:“你看见照片背面的字了?”
沈照雪停住。
岑晚走近。
“看来是看见了。”
沈照雪回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天。”岑晚说,“资料组扫描残谱时发现背面有字。我让人做了图像增强,结果还没出来完整内容,只能看清那一句。”
“为什么给我?”
“因为那行字叫的是雪雪。”
岑晚盯着她,声音慢下来,“这个称呼,应该不是写给我的。”
雪雪。
这个名字一出来,沈照雪心口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师父还在时,总这么叫她。
她小时候跟着母亲来沈家香坊学香,安静得像个不会哭的小木偶。师父说她名字太冷,照雪照雪,听着就孤零零的,不如叫雪雪。
后来母亲去世,师父收她做徒弟。
从那以后,沈家就是她的家。
沈照雪低声问:“完整内容什么时候出来?”
“下午。”
岑晚说,“你要看的话,留在博物馆。”
“我会等。”
“好。”岑晚点头,又道,“那顺便把复原方案也写了。”
沈照雪看她一眼。
岑晚神色自然:“项目顾问,不干活?”
沈照雪沉默片刻,问:“办公室在哪?”
“跟我来。”
岑晚转身出门。
沈照雪跟在她身后。
博物馆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南城历代香器展览海报。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从前她们也这样走过很多路。
岑晚不喜欢好好走路,总爱挽她胳膊,有时候还故意踩她影子。沈照雪说她幼稚,她就笑:“我踩我女朋友影子,犯法吗?”
现在岑晚走得很稳。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声都清晰克制。
像她这个人,再不会轻易失控。
办公室在修复室隔壁,是临时安排给顾问团队的。房间不大,但干净,靠窗有一张长桌,桌上已经放好了电脑、纸笔和资料。
岑晚推门进去。
“你暂时用这里。”
沈照雪点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