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雪却没看她,只低头写下几味原料。
南山赤松陈脂、白檀、降真、蜜炙甘松、微量沉水。
写完后,她把纸推过去。
“按这个方向试。”
年轻专家终于忍不住:“沈老师,你只闻了一次就能确定?”
沈照雪抬眼。
她的眼神很淡,却不是软弱。
“不是确定。”
她说,“是这片残香在告诉我。”
这句话听起来近乎狂妄。
可会议室里没有人再笑。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花三个月都没解决的问题,被沈照雪用不到十五分钟指出了根本误区。
岑晚忽然轻轻敲了下桌面。
“各位还有疑问吗?”
没人说话。
岑晚点头:“那从今天起,沈照雪正式加入修复组,担任《十二月令香谱》专项修复顾问。”
副馆长迟疑:“岑总,这件事是不是还要走一下流程?”
岑晚看向他。
“流程昨天已经走完了。”她说,“今天只是通知。”
她这话说得平静,却不容置疑。
沈照雪垂下眼,把工具一件件收回箱中。
她知道岑晚强势。
以前的岑晚也强势。
可从前那种强势带着点少年人的娇纵,像春日里不讲理的风。现在的岑晚不一样,她坐在那里,像一柄磨过七年的刀,漂亮,也危险。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
沈照雪走得最慢。
她正要合上工具箱,身后传来岑晚的声音。
“沈老师。”
沈照雪动作一停。
会议室里只剩她们两个人。
岑晚站在窗边,抱臂看她。
“昨天说不做修复,今天九点五十准时到。沈老师变得真快。”
沈照雪扣上工具箱。
“我接的是项目,不是你。”
岑晚笑了下。
“哦。”
这个“哦”很轻,偏偏阴阳怪气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