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人姓贺,南城香协会前任会长,也是当年和师父有过往来的人。
贺老目光复杂。
“你师父以前很有本事。”
沈照雪说:“他一直很有本事。”
贺老一顿,没有再说。
岑晚把一只密封盒推到桌中央。
“既然人到齐了,开始吧。”
助理戴上手套,小心打开密封盒。
盒子里放着一小片残香。
颜色深褐,质地发干,表面有细微裂纹,看起来像是从某个旧香丸上剥落下来的碎片。旁边还有一页扫描放大的香谱残片,字迹缺损严重,只能看出“一月”“雪”“冷松”几个字。
岑晚说:“这是《十二月令香谱》残存最完整的一味,暂命名为一月雪松冷香。专家组此前根据残谱推测,主料应为雪松、白檀、降真和少量龙脑。三次复原均失败,气味偏燥,无法还原古籍中‘雪落寒枝,余温不灭’的描述。”
她抬眼看沈照雪。
“沈老师,你可以开始了。”
会议室一片安静。
沈照雪戴上手套,却没有急着碰那片残香。
她先低头看香谱扫描件。
“一月令,雪覆庭松,冷不伤骨,清不绝情。”
残句很短。
但沈照雪看了很久。
那不是普通的香方描述,更像一句藏了情绪的评语。
冷不伤骨,清不绝情。
清冷之下,应有温意。
她拿起镊子,夹起那片残香,放到鼻下极轻地闻了一下。
一秒。
两秒。
她放下。
右侧年轻专家立刻问:“沈老师不焚香?”
沈照雪说:“不用。”
对方皱眉:“不焚怎么判断尾调?”
“这片残香不能焚。”沈照雪说,“焚了会误判。”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沈老师,残香不焚,难道只靠闻表层气味?这可是古方修复,不是香水评测。”
这话不算客气。
沈照雪却没有生气。
她只是看了那人一眼。
“表层有油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