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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戒指（第3页）

她刚走到走廊尽头，就听见里面传出争执声。

“岑总，恕我直言，我们团队已经请了三位业内专家，没有必要再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不是来历不明。”另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更低些，“是太有名了。沈家的事当年闹那么大，现在让沈照雪参与修复，万一外界知道，展览还没开就先被骂上热搜。”

“况且《十二月令香谱》是重点展品，容不得半点风险。”

沈照雪在门外停下。

门没有完全关紧，留着一道缝。

她看不见里面所有人，只能看见会议桌尽头一截黑色衣角。

岑晚坐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细长脖颈。明明是最素净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却压不住锋芒。

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没动。

“说完了吗？”岑晚问。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岑晚抬眼，语气淡淡：“第一，沈照雪不是我随便找来的人。第二，我是这个项目的总策展人，修复顾问名单由我最终确认。第三，各位若质疑她的能力，可以拿证据，不要拿七年前未经复核的新闻当专业判断。”

有人不满：“岑总，七年前的案子是有证据链的。”

岑晚笑了笑。

“证据链？”她说，“如果证据链永远不会出错，那修复师这个职业也可以取消了，反正旧物开口说什么，我们照单全收就行。”

那人被噎住。

沈照雪站在门外，手指轻轻搭在工具箱提手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因为岑晚的维护而动摇。

可事实证明，不是不会。

只是她太久没有被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过。

七年里，所有人都问她：沈照雪，你怎么证明沈家没造假？

只有岑晚，隔着一扇门，冷声告诉别人：不要拿旧闻当判断。

正想着，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助理拿着资料出来，差点撞上她。

“沈老师？”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您到了。”

会议室里的视线齐齐投过来。

沈照雪站在门口，雪后的冷光落在她肩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冷而疏离。

岑晚也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一张长会议桌对视。

岑晚眼底没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

“进来。”她说。

沈照雪走进去，将工具箱放在空位旁边。

会议室里有七八个人，除了岑晚和助理，还有博物馆副馆长、两位香文化专家、一位纸本文物修复师，以及策展团队成员。

坐在左侧的老人看了她许久。

“你就是沈怀序的徒弟？”

沈照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