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他也顾不上什么敌我之分了,马上站出来附和:“此举妙哉,臣附议!”
谢姝端坐珠帘之后,目光在沈熹微身上停了一瞬。
这死丫头,又擅作主张。
不过,赛马之法确实新鲜,既能堵住皇党的嘴,又能让她的人名正言顺地插手书院之事。
打狗不当外人面,谢姝冷笑一声,缓缓开口:“哀家以为,不无不可。”
皇帝从旁听得全程,难得没有与太后唱反调。教育乃国之本,他确实对沈进做的成果,不太满意。
他看了一眼阶下神色各异的朝臣,一锤定音:“那就按沈司谏说的办。”
这两位既然发话了,那剩下的事,便是争分配了。
沈进刚缓过被宋御史羞辱那股劲儿,此时率先开口:
“既如此,三家男子书院,不如黄大人和杨大人各领一家。剩下的,交由太后定夺。”
书院相争若是影响政绩,那女子书院这颗全方位处于劣势的烂蹴鞠,就该第一时间踢出去。
谢忱代表后党,并不接招:“臣以为不妥。女子书院如此难办,当交由黄大人等经验丰富的肱骨之臣来办才是,开万世之先河。”
人在殿中站,锅从天上来。黄岩当即摆手:“我等皆是男子,如何办得女学?”
两边又争执了几个来回。
最后,还是沈进开口:“臣记得,最初办这女子书院,还是沈司谏的提议,想来她心中早有章程。
既然大家都没有信心办好此事,这女子书院,便由沈司谏领了吧。”
后党的人急得跳脚。
沈熹微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把这活给接了:
“臣定不辱使命!”
沈进:?不对,好像中计了!
谢姝:?你们前父女俩搁这儿演我呢?
散朝后,百官鱼贯而出。
沈进率先走出殿门,却刻意放慢了步子,等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熹微不疾不徐,走到了与他并肩的位置。
沈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本就想要这差事?”
沈熹微朝他拱了拱手,敷衍道:“多谢沈相寄予厚望。”
全程根本懒得正眼看他。
沈进气得一噎,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李友欢远远跑了过来。
李友欢眼神在这对前父女打了个转儿,恭敬朝两人行了个礼。
“沈司谏,太后娘娘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