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什么都不会引起他的心绪。
封洛接住宋从绛探疑的目光,喉结微动,眼睫微不可闻地轻闪两下,又定着回看过去。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
直到有人出声打破这平静。
“你俩,干啥呢?”
一个长胡子的老汉背着手,看着两人。
封洛回头,起身,问候道,“张伯,进来坐。”
他转身向宋从绛解释道,“这是我们村的里长,张伯。”
里正盯着宋从绛来回看了半天,沉着脸又看向封洛。
半天,他才说,“上次都说了村里来人要告诉我,为什么藏着?”
封洛正思忖着如何答,宋从绛却先一步站出来,道,“是我小女儿情态,不想见人。才不让封洛讲的。”
“这不是见不见人的事,是关乎官府的大事。要是我不是今天知晓,你们封家还有这么个人,官家直接上门,就是抓人了。”
“这两日风头紧得很,大人物的事儿咱也不清楚,但就晏城,近月来日日查人,风声鹤唳的,你们还在人眼皮子底下藏人,万一被谁捅出去,就不是我能管的事儿了。”
“是我的错,我应该尽早跟您说。”封洛道。
三人坐在院旁的椅子上,里正也不计较这些,“你的路引呢,随我一同去乡里报册书。”
路引……这才是麻烦的根源。
要是有路引,宋从绛也不会周折转圜这么多处,费尽心思地藏到别人家里。
见二人默不作声,里正心里了然,沉吟片刻,“那你是如何来此处的?”
宋从绛正了正神色,“尙州洪灾,被冲往此处,全家离散,是我非要求着封洛救我的,张伯,不关封家的事。”
封洛按住宋从绛的手,禁止她再胡说。
“她像封叶,所以我将她带回来。”
里正也知晓封家的事,此刻也无心看他俩互相护来护去。
沉着脸不说话。
宋从绛将手伸到他面前,“要是要抓人的话,你就把我带走吧张伯,我悄悄跟你走。”
“不行。”封洛按下她的手。
“行了,眼下也没人知道此事。你们别争来抢去,还是想想办法怎么将路引拿到手吧。”里正道。
封洛谢道,“多谢张伯,我定即日去办。”
宋从绛不知这路引有多难办,但见里正肃然的神色,就知此事不简单。
何况正撞上有人查流民户籍之事,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如若平时,私藏流民顶多睁眼闭眼就过去了。可此时而言,并非小事,或许会给封家带来大麻烦。
她秀眉蹙起,惴惴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