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走后,宋从绛神思不定,她见识虽有,但并不在这些事上。
若是在过去,还可以拖家里的关系问问郡县的长官,打点一些银钱倒也好解决。
可如今却是寸步难行。
她腾地起身,“我想进城。”
封洛知道她想做什么,“不许。”
宋从绛的办法,无非就是再去找牙婆,托牙婆找个富贵人家,进去当婢女,假以时日看能否脱身。
“入贱籍,岂有脱身之日,”封洛锋眉微敛,“更何况,以你这样的……”
以宋从绛的容貌,入了籍,定难脱身。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不想连累你和伯母。”
宋从绛头一回乱了阵脚,如此焦躁。
知晓自己流离失散时,也不过慌了几寸,就咬着牙打起精神寻找活路。
骗封洛时,也不知正巧撞上严查私藏流民之事,如今给封家带来无妄之灾,却是她所不愿。
“不是还想做生意,寻回你爹娘吗?里正既没抓走你我,定是有办法的。”封洛循循安抚道。
“好。”宋从绛嘴上应着,心里的石头却是半分都没落下。
夜里她辗转反侧,甚至都想一骨碌起来收拾行李了。
但又一想到要是不告而别,封洛和伯母肯定会觉得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虽然自己的初心只是不想给他们惹麻烦。
就算是有恩怨的人,待久了也会有感情。
更何况封伯母把她当女儿,封洛把她当……妹妹呢。
再一走了之,恐怕不妥。
天蒙蒙亮之际,宋从绛一夜未合眼。
听到对屋有起床的动静。
对屋是封洛。
他起这么早做什么?
宋从绛也跟着起来了。
封洛正欲出门,见到从西厢房出来的宋从绛,讶然道,“你怎么不睡?”
宋从绛鼓鼓嘴,“你也没睡。”
封洛提步回来,“再睡个回笼觉,我就回来了。”
封洛定是去想办法了,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宋从绛坚持道,“多个人多个主意,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