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被她针锋相对,神情不悦,“说的好像你们浮华谷懂什么阴阳之法似的!怕不是随口胡诌!”
“懂不懂又如何?”文琦转身朝安凪又行一礼,姿态端庄大方,嘴角噙笑,“安门主,我奉谷主之命将子筠他带回浮华谷医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安门主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安凪自是明白,连连笑着点头,“自然自然……”
看这意思是要答应,陆隐赶紧开口:“我们六盒渊也可以为师兄医治!”
其言正中文琦下怀,她侧目瞧来,不禁觉得好笑。
“你们六盒渊早不来晚不来,不赶着魂魄离体的七日之内将尸首要回去,替你师兄招魂,反倒是过了大半个月才来,我很怀疑你们当真有能力救得了吗?”
“救不救的了不是你说了算!”
“好啊,那你试试,若是你此刻能将你师兄救活,我们浮华谷便自认医术不如六盒渊,退让一步。”
然此话一出,方才还叫嚣不平的青年瞬间哑然无声。
他哪有什么法子救?师叔只让他把尸首带回去,可没说要救人……
事态如此,陆隐的哑口无言代表六盒渊这边落了下风。
安凪只能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似是安抚,然后冲文琦一笑,将浮华谷众人领了进去。
也好也好,既是亲家,可不能得罪。
安凪如此想着,带着文琦与符君找到了安置宋子筠尸首的雅间。
几人推开房门,寒气逼人,一眼望去一身黑衣的身躯面色惨白,正静静的贴在冰床之上,并无腐烂迹象。
符纸小人从方才就被文琦揉成一团拿在手里,在来的路上宋子筠能够听到很多与他相关的事情,但内心的迷茫让他开不了口。
她缓步坐到床边,抬手摸了一下宋子筠身躯的颈部,秀眉却忽地一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消散不见。
符君并未察觉异样,安凪捕捉到了却并未做声,只乐呵呵笑着。
“放心放心,子筠也是我贤侄,我肯定好生照料着他!”
“安门主有心了。”文琦冲他行礼道谢,眼神示意门下弟子将宋子筠扛起。
符君也在一旁帮忙照应,回头看去文琦已然与安凪绕开一步,去旁边客套起来。
方才的纸人被文琦悄无声息的又塞回了他手心,趁着此刻无人看他,便将纸人塞进宋子筠的衣襟,然后拉过他的手臂架到肩上,与其他弟子一起扶着人出门。
一番客套后,文琦安排弟子带着宋子筠先行离开,拉过符君将他留了下来。
“跟我去找她谈谈。”
符君不用想也知道这个“她”指的是符渠,可刚争吵完,他的气还没完全消,对符渠没半点耐心。
“文师姐,我既已劝过她,她仍旧意气用事,我无话可说。”
文琦听他这番话,秀眉渐渐拧起,她打听到符渠的事,清楚安子年并非良配,她作为外人无法插手,去问谷主也不合礼数,想着问符君的态度,没成想他竟因此置气。
“阿岚,符渠她孩子气胡作非为就算了,你也难辨是非吗?”
符君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他紧抿唇线,半晌没表态。
文琦弯着眉眼,柔声劝他,“你是兄长,大她整整俩岁,服个软让让她不就好了?”
似是架不住师姐的软磨硬泡,符君长久过后重重叹息一声,“好吧,我再跟她好好谈谈。”
见他已然觉悟,文琦欣慰点头。
“走吧。”
现在吗?
符君惊诧抬眼,瞳孔微缩,可人已经被自家师姐拽着出门。
门口的安凪差人送走先前那批浮华谷弟子,转眼看到这场面,习惯性又笑着打趣:“符少主还是舍不得妹妹吧?来来来,我替你带路,阿渠她早些时候还跟我念叨着想哥哥和姑姑,要回浮华谷一趟呢!”
符君:“……”
符渠这辈子都不会跟他与姑姑说这种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