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身侧站着符渠,正低头看着地面。
符君落至女子身侧,余光瞥见符渠垂下的手腕绑着一条红绳,眉头一拧。
碍于人多他隐下了心中疑问,先走到了女子身边。
“文师姐。”他看向对方欠身行了一礼。
文琦这才收手抬眼,伸手放在他抱拳的手上,悄无声息的将他手中纸人拿了过来,无人察觉。
符君心生疑虑,但还是依她如此为之。
“阿岚忙完了?”文琦眯起眼睛,语气似有怜惜,“如何?可有累着?”
“……不敢。”
符君不敢抬头,说起来他与宋子筠本是为了寻符渠才离开浮华谷,但近期事情太多,一波三折导致他忘了此事……而如今文琦在此,就说明他们在外的事情落入了姑姑耳中,特地派了文琦来寻他俩。
那符渠的事情恐怕也知道了。
想起她手腕那条红绳,符君刚压下的疑问又复归,偷偷盯了一眼符渠。
符渠正巧与他对视上,似是心虚忙别过脸去,将手臂藏在身后。
而此时文琦屈起指头敲打他的头顶,手中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人,眼神撇向符君,似是在说等忙完再跟你算账!
符君怯怯退到符渠身侧,少女见势要跑却又不能,只能硬着头皮被自家哥哥凝视。
“说吧,怎么回事?”他冷着脸小声问道。
符渠抬眼望天,装傻充愣:“什么,你问的是六盒渊来抢子筠哥的肉身吗?”
原来如此……
符君瞧着文琦与那狂野青年似是争论,明白了事态。说来也是,宋子筠师出六盒渊,他们来要人也合理。
“那你这红绳是怎么回事?你真要嫁人?”
符渠唐突被他一抓手腕拉至身前,臂上红绳藏无可藏,便瞪眼道:“不行吗?”
符君一张温润的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了愠色,但语气还算平常,“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子年他的为人,为何还要托付真心平白将自己置于险地?”
“你能不能听我一句劝?”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你别管我!”
“符渠!”符君见她冥顽不灵,正色呵斥出声,“事实都摆在你面前了,你为何不愿意接受?我不想对你发脾气,但你做事不考虑后果,若是你因此出了差池我要如何像逝去的父母交代?你为何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符渠被他一番质问也来了脾气,“你的感受就是将我丢下独自一人去找子筠哥,然后一回来就对我发难?”
“明明是你有错在先,怎的能怪我如此对你?更何况子筠他生死未卜,你在金镜又不会出事,我不应该先去找子筠吗?”
“……符观岚你真是从来都没把我放在眼里!”
眼见俩人越吵越凶,引得青年与文琦暂停争执,他人频频观望。
符渠自觉羞愧,不想引人注目,但又忍不下心中的怒火,“我不会听你的,就像你从未考虑过我在乎的事情!符观岚,我以后再也不想见你!”她震声道,气不过重重推开符君,在众人目光下跨入了金镜大门,身影消失在法阵之内。
没过几秒又见一人边回头边走了出来,鹤发童颜,神情疑惑不解。
“我儿媳这是怎么了?”安凪喃喃发问,转身一看人群之中符君面带怒火,他便懂了。
笑着上前几步,以此向在场的人行了个礼,“各位都是为了我那贤侄来的吧?”
青年与文琦皆礼貌回礼。
青年上前一步率先开口:“回安门主,我名陆隐,奉师叔之命,将师兄的尸骨带回去安葬,望安门主通融……”
安凪摆手:“好说好说……”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女子抬袖掩唇,哂笑一声。
此举带着挑衅意味,陆隐神情瞬变,他瞥向文琦,冷哼一声,“我师兄乃是六盒渊宗门弟子,尸骨自当由我六盒渊来收归,哪有你们浮华谷的事?”
文琦泠然一笑,不落下风,“这位小师弟,我看你年纪尚小,应该不清楚你师兄他早就离开了师门,如今算是我浮华谷弟子,他理应归我浮华谷。”
“而且,谁说你师兄死了?你们六盒渊弟子连自己师兄死没死都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