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娟湖边光芒璀璨,破碎的粒子像是倒悬的烟火向四周绽开,一切静谧无声,独有光影绰绰照在垂下的衣摆之上。
符渠落座湖边的台阶,曲着双腿抱膝,她右手捏着一枝落下的桃花,举在眼前,试图透过花瓣观赏婵娟湖的光彩。
届时后腰忽地有了触感,一只手熟络地抚摸她后腰,缓慢转至前面,将她整个揽入怀中。
“不开心吗?”安子年挨着她坐下,将下巴抵在少女的发顶,“你换发膏了吗?上一次好像不是这个味道。”
怀中少女把玩手里的枝杈,听到他如此发问,稍稍挣开怀抱,面向他淡笑不语。
安子年眨眨眼,讪讪一笑,“那是我记错了,没办法,婚事在即,事情太多我忙忘了……”
符渠将枝杈抵在他的下巴,一双眸子弯着,眼中光彩流转不断,似是星辉滑落,引得对面的人呆滞一瞬。
下一刻唇上徒然一热,少女发间的馨香压上心头,安子年小腹一紧,下意识伸过手将她叩入怀中。
他刚想低头加深这个吻,却被少女撑着胸膛推开半分,暧昧的喘息喷洒在鼻尖,他见少女吟吟笑着,又一次将桃枝抵在他的下巴。
“你知道我心情不好。”
安子年不满地俯身贴在她耳侧,眸色深了几分,“那你还主动亲我,岂不是让我很难堪……”
符渠感觉到耳尖有点烫,似有柔弱之物蹭上耳垂,激起脊背发颤,忽地颈上生起刺痛,安子年像是惩罚似的咬在她的锁骨,口中的话语表达着不满。
“你再不给我点反应,我就去找别人了……”
符渠秀眉扬起,再一次抬手将人推开,冲他歪头一笑,像是训狗那般甩甩头,“去吧。”
安子年:“……”
她拉上衣襟背过身去,面上笑容瞬间收敛,重新变为郁郁寡欢。
符渠垂下眼睫,唉声叹气:“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也很担心子筠哥,为什么不愿意带我一块?”
安子年与符渠接触也有个半载,她性子柔弱乖巧,面对他的滥情也不在意,实为良配。可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符渠直白说出自己心里话,实属罕见。
他凑过去,将头颅抵在少女肩膀,侧着脸亲在她脸颊,“或许你可以直接告诉符少主……?”
符渠闻言身子一震,默不作声将他摸到自己腰间的手拉开,“……不行。”
安子年不理解,笑着垂眸挣开她的手,继续向深处摸索,“为什么不行?你与我在一起的时候,向来都是有话直说不是吗?”
符渠:“……”
少女的眉蹙紧,又一次大力将他拉开,站起身移开几步,“我说不行就不行。”
被她三番五次拒绝,显然安子年面上表情挂不住,一张精致秀丽的脸压下几分阴翳。
“阿渠,你已经半月没让我碰了……”
符渠背对着他双手抱胸,冷淡答道:“才半个月吗?那我今日便要回一趟浮华谷,三个月内你应该见不着我了。”
安子年脸色更加难看,起身从身后将她抱住,好生劝道:“别这样阿渠……你也不想隔着传送镜与我交谈对吧?”
符渠垂眸,轻微摇晃着头,下一秒一块星月令牌便出现在她手里,她晃了晃,转过一面露出背面的铜镜,刚想举起去看安子年脸上的哭丧脸,可镜面却反射出另外一人身影。
那人温润的脸庞此刻面色铁青,眉眼压的很低,一双眸子仿佛无形刀刃刮过少女脊背,令她下意识将身后的人推远。
安子年猝不及防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到地上,后肩靠上一双鞋,他抬眼便见符君冷青着脸瞪着自己。
“符……符少主。”安子年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兴许是一向好脾气的符君露出这般阴郁表情吓到他了。
符君修为不高,但安子年是基本上不修,唯一的修为是靠与姑娘双修来的,所以按理说,他连符渠都打不过……更不用说她的兄长和姑姑!
他真是顶着好大的压力跟符渠成亲,她怎么不舍得关心关心自己,都不扶他。
安子年便以狼狈的姿势弹开,远离符君。
后者一直敌视到他躲到符渠身后才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妹妹。
“阿渠……”符君语气很不好,话未说完,右臂被文琦抓住,他侧头看去便见师姐冲他摇了摇头。
符君重新按下心里的怒意,可他回过头去看,方才还站在那儿的妹妹悄悄开溜,人已经转到台阶上方的拐角处,头也不回的往外逃。
安子年还跟着她跑。
“符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