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一声。
然后他松手,让角铁掉在地上,发出第二次响声。
持枪的人听到了金属落地的声音。
他以为有人冲出来了——他本能地从门后探出半个头,想确认目标位置。
方烬就在等他这个动作。
他从阴影里窜出去,一步跨过三米的距离,右手抓住门框的边缘借力,整个人的重心压上去——不是打人,是撞门。
门扇带着那个人的身体狠狠地撞在门框上。他的枪口被卡在了门缝里,发出了金属变形的声响。
方烬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
他抬起右膝,顶在那人持枪的手肘上——咔的一声,手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了过去。
枪掉了。
方烬接住了它。
他没用过这把枪——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型号——但枪的原理都一样:扣下扳机,子弹出去。
他举枪,对着门后——那个位置应该还有一个枪手。
但那里是空的。
楼梯间里没有人了。
只有一扇开着的窗户,窗帘在风里飘动。
这个枪手只是诱饵——真正的主攻手已经转移到了别的楼层。
方烬没有时间多想。他转身朝沈砚的方向喊了一声:
“走!”
沈砚从转角处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掉落的枪、被撞变形的门,没有说话。
他们并肩上楼。
三楼。四楼。五楼——
枪声再次响起。
但不是从下面传来的。
是从上面。
对方算得很准。
前门堵路,楼梯间设伏,楼顶封口——三层包围。有人要把沈砚堵死在这栋楼里,不留活口。
方烬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转角处停下来,喘着气。
沈砚站在他身后,呼吸平稳得不像一个正在逃命的人。
“楼顶有人。”方烬说。
“我知道。”
“你有备用方案吗?”
沈砚沉默了一秒。
“有。”
“是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