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天旋地转,眼前景象变化。
黄昏时分,秦淮之视线里看到自己以注入灵力的天机刺入谷主贴身侍从小五的胸膛时,心头狠狠颤了颤,果然,房门半掩着,而碰巧过来找人的江与不敢置信震惊的站在门口,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很是陌生地看着男人。
于二人之间的第一根刺。
身体虚晃了两下,便着急又狼狈的上前去拉江与,毫无意外,秦淮之的手掌穿透的少年的胳膊,景象消散。
世界再有光亮起时。少年已弱冠成礼,千日防贼,难免疏漏!
秦淮之看着自己的掌心中持天机剑,而带有浓浓鲜血的剑刃就这么隔着衣领架在江与脖颈间,听梦萦与魂牵念之人言“还请谷主高抬贵手”。
名为“忮忌”和“怨怼”的火,在放肆的飞扬!当下便气得发了疯,怒其不争:“让开!”
他昏迷了一个月醒来,还错过了为阿与举办弱冠大典的时间,此番前来,是来接人回去补办,再顺理成章地告知自己的心意,未料想,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刻意放软的喘息声,床榻晃动的吱呀声,偶尔穿插轻声的调侃,都到了这种地步,里面是在如何,他怎会不明白。霎时间,觉得自己定是找错了地方,施法拈诀再次追寻阿与,谁料那道灵线刚一出来就径直从门缝钻进了屋内,心头顿时有种说不出的窒息,僵冷之际抱着最后的希望,在该死的扎眼的暧|昧声中凝出灵力以视术去探。
“第二次”捉来的秦淮之在这躯自己的身体里都气得要疯掉,两个意识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出来!”
话音方落,天机格外主动而迅速地从主人身体里跑出来,似乎剑身还抖了两下,才一剑刺穿房门,剑尖悬在了那个更混账的东西的前方,隔有些距离,主要还是怕弄伤了它的另一个主人。
“它”看见它的小主人扭过头看自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的推开混账东西,迅速的穿好了衣服。
江与刚走出房门想要和秦淮之解释慕大哥便是他信中所提认识的那个朋友,这时,房内发出一声惨叫声响。
是慕大哥的声音,他顾不上脸色不太好看的秦淮之立即返回房内,看到的是疯掉了的天机撒泼追着慕大哥砍,慕大哥双手相叠盖在身前一个部位上,手背上鲜血淋淋。
“谷主这是何意?”脸上羞臊的红晕还未散去,以一个保护的姿态上前挡在慕闲宁前方,并召出无它防护。慕大哥施出的结界圈子倾刻间就被天机的剑气从身后弄碎,强悍的力道下还砍伤慕大哥的后背,江与焦急道:“还请谷主高抬贵手!”
“让开!”
“谷主!”江与拧了眉,一手扶住慕闲宁,一手持鞭注入灵力,鞭尾卷住天机剑刃,拽住拉紧。他不明白为什么秦淮之连一句解释的时间都不肯给他。
为什么秦淮之每次都要来伤害他所珍视之人。
“我不知道您这么冲进来是在生气什么,如谷主亲眼所见,你若是并不同意我们的事,我也并不认为谷主可以不知尊重为何物,就这么强行闯进来。”江与拈诀为慕大哥疗伤,道,“你永远都是这么强盗么,想如何便如何,想让谁死谁就不得不死,可以随时来取其性命?”
秦淮之若是那时还有理智,就不应该直接进去,当收了天机先行离开冷静,而不是站在这间充满情欲暧昧的房间里质问,让他的阿与尴尬和难堪。只可惜他此刻并非是一个冷静的谷主,仅是一个人,有感性的又任性起来的秦淮之,什么也听不进去,既哀怨又愤恨:“放肆!这个人是谁?你们竟想行这些荒唐的苟且之事?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肯回来可是因为他?我感受到你身体的魂魄有损,谁干的?”
在他心里,江与跟他恩爱是迟早的事,而如今眼前所见的场景就像一个巴掌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是阿与的抛弃,是戏弄!是这个混帐东西的横刀夺爱。终风且霾……莫往莫来,悠悠我思。他等了那么久,夜半无人私语时渴望与爱人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渴望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渴望生同衾,死同椁。这是他的人,他要这个人从里到外全部的一切,要他的人,要他的心,要他的魂。怨憎、爱欲、妄念都不得解脱,更舍不得,不敢碰他的阿与。
凭什么这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来路不明混账小子轻松就得到了自在雀跃!
天机剑简直要被这怨气折腾疯了,剑身小心的震动了两下以示抗议,随即挣脱开鞭尾朝这一切的源头,那个连脸都不屑于看清的男人冲过去。
江与根本来不及回话,当即持鞭注入一道强劲的灵力强行震开天机。
他知秦淮之有时挺疯,但没想到会这么疯。
到底在生气什么,难道只因我不受你控制了么?
“师父!”天机的杀气太重了,全方位袭来,手已经叫震得不受控制的发抖,并且这里是在人界,再这么打下去这阁楼都得塌了,完全无从抵抗。他眼中血丝红了起来,牙关咬紧着不甘,须臾声音还是软了下来,几乎哀求,“求你放过他,我可以答应你任何。”
挨了好几下凛冽剑气的慕闲宁摇摇欲坠,以剑尖刺地才勉强稳住身形,不拖后腿的和江与配合防守。忙得从开始到现在连一句话都没能插上,听到向来桀骜跋扈的阿与在朝人低头,说着他都没有听过一句的软话,当即凝出全部灵力打岀去,才赢得片刻喘息的时间,“你便是阿与提到过的师父么,为什么一上来就大大出手不给我们解释的机会,您要是担心阿与叫人诓骗,我并非坏人,是真心喜欢……”
江与头疼得要命,持鞭借空儿减了力度抽了下越打越远的慕闲宁,直接蛮横地打断了他:“你闭嘴!”
还嫌不够乱是吧?
少说两句会死是吧?